行，想钱好，想钱实在

杂志全城二十三个社区覆盖，线上同步推送。

负一层停车场，林烨和杨通已经把设备箱搬上了面包车后斗。

林舟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没急着让林烨发动。

“周主编那个专题，我打算配合。”

林烨扭头看他：“那还用说？免费的整版。”

“不是为了那点曝光。”

林舟从兜里掏出周宏达的名片，翻到背面，上头手写着几个数字。

“他的读者群里，三成是企业行政采购负责人，两成是酒店餐饮经理。”

林烨的嘴慢慢合上了。

“杂志发出去之后，我要的不是散客上门排队。排队那点量，现在的产能已经接得住。”

林舟把名片收回兜里。

“我要的是供货渠道，酒店、企业食堂、团建宴席，长期订单，按月结算。”

杨通从后座探出半个脑袋：“师父，那咱产能跟得上吗？”

“这段时间先用现有产能接小批量试单，让对方尝到甜头。等新厨房落地，直接放量。”

林烨拍了下方向盘：“四条线，宴席、堂食、媒体引流、对外供货，同时拉满？”

“同时拉满。”

面包车发动，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会展中心的灯光越缩越小。

林舟靠在座椅上，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

老宅修缮预算：十二万。

那栋老宅，他爸妈搬走之后就没人住了。

院墙裂了缝，屋顶瓦片碎了几块，门口那棵枣树倒是还活着，去年秋天路过的时候看见挂了满树果子，红得发黑，没人摘。

修好它，把小鱼儿的房间收拾出来。

万一哪天dna比对出了结果，她回来的时候，得有个地方叫家。

“舟子，想啥呢？”林烨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

“想钱。”

林烨乐了：“行，想钱好，想钱实在。”

三天后。

周宏达带着摄影师和编辑来了，是去桥头。

早上五点二十，天还黑着，老两口的馅饼摊已经支起来了。

折叠桌、面板、炭炉，老太的围裙系得板正，老头把面团摔在案板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摄影师的快门从他们揉面的手拍到出锅的饼，从冒着白气的炭炉拍到排队的上班族。

周宏达蹲在旁边，笔记本搁在膝盖上，问一句记三行。

林舟没跟去。

他在店里盯早市，一百六十份馅饼药饮套餐七点四十售罄。

苏晓分装完最后一盅陈皮山药饮，额头沁着薄汗，把封口检查了一遍才从操作台前退开。

“误差呢？”林舟走过来，拿起一盅掂了掂。

“三百毫升正负五毫升以内。”苏晓的声音轻，但稳。

林舟把盅放回去，拍了下她肩，没多说。

午后一点，周宏达的电话打过来。

“林老板，桥头那边拍完了。素材量够用，老两口配合度很高，老太太还哭了一鼻子，说这辈子头回有人拿相机对着她拍。”

“孟爷爷那边呢？”

“约了明天下午三点。老爷子说让我带个懂行的编辑去，他要亲自过目文稿再签字。”

“行。明天我陪你去。”

挂了电话，林舟划到备忘录，在供货渠道那栏底下加了一行。

联系锦城大酒店采购部，陆建文，上次宴席单子的对接人。

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加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