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碰她,只是放在那里。
苏晓盯着那只手看了五秒。
然后她的指尖从袖口里松开了,搭上来。
馅饼的销售量很好,基本上每天一个小时就能卖光。
早上六点五十,林记门口的早餐窗口还没开板,已经排了九个人。
林烨在窗口贴了张新告示:“明日起早餐供应量调整为一百二十个,售完即止。”
午市更猛。
十二张桌子从十一点开始翻台,到下午一点半翻了四轮。
卤味拼盘一天出三十八份,药膳炖罐的预约从散客延伸到了周边写字楼的团订
每天下午四点,骑手准时来取十二盅。
宴席那头,沈家行政发来的排期表已经排到下个月底。
六场,最小的十五桌,最大的三十桌。
陆建文酒店那条线稳定在每周两到三次包间供货,月流水多了一截。
后院仓库靠墙那一排,码着四十箱瓷砖、八捆龙骨、两卷防水卷材。
扩建施工的全部主材已经到齐,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等着进场。
后院外墙那头,隔着一条窄巷,是桥北小吃街的尾巴。
傍晚六点,炸串摊、烤冷面、臭豆腐,十几个摊位亮起灯,热气往上蹿,油烟味混着调料香往四周散。
唯独靠巷尾那个摊位,灯泡暗着,案板空的。
是桥头小厨娘的摊位。
摊位前堆着两箱速冻馅料包,纸箱上用记号笔写着清仓五折。
箱盖敞开,露出里头白色的塑料袋,袋子上印着生产日期上个月二十三号。
过了保质期一半了。
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停在摊前,蹲下身翻了翻,又站起来走了。
案板后头坐着个女人。
亚麻色卷发没了造型,耷拉在肩头,妆也没化,素着一张脸,眼窝陷得厉害。
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黑着。
直播间封了十五天,粉丝掉了三万,剩下的七万里,有五万是僵尸粉。
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手指划到某个短视频平台的注册页面,又退出来。
重新开号有什么用?
那段监控视频已经被转发了八千多次。
她的脸、她的声音、她推老头的那个动作全在网上挂着。
换个号,换张脸都没用。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低头看着那两箱馅料包。
进货价九块五一袋,现在五块都没人要。
巷口拐角那头,修鞋的陈师傅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锤子钉鞋底。
余光往这边瞟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活该。”
他旁边,卖糖葫芦的小媳妇正往竹签上串山楂,听见这话接了句。
“做生意就该本本分分,搞那些歪门邪道,早晚砸自己脚上。”
陈师傅把钉好的鞋搁在旁边,拿抹布擦了把手。
“你看人家桥头那对老两口,老老实实做馅饼,现在一天卖一百多个,收入翻了三倍不止。”
小媳妇点头。
“我昨儿去买了俩,鲜肉的那个真好吃,馅足,皮薄,一口下去汁都往外冒。”
“那能一样吗?人家是真材实料,她那是速冻包”陈师傅把锤子往工具箱里一扔。
“前几天林记那个小老板处理那事儿,我在旁边看着,那叫一个利索。”
“监控一调,证据摆那儿,她屁都不敢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