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蹲在水池前，水龙头开着，碗在手里来回搓。

林月的嘴抿了一下，没再看林舟，转身走到水池边，蹲下来，手搭在苏晓肩头上。

“别洗了，剩下的我来。”

苏晓没抬头，手里的碗停住了。

“姐”她声音很轻。

“嗯。”

“那个网红她欺负那两个老人的时候，没有人帮忙吗？一直到林哥去了才”

林月把她手里的碗轻轻拿走，放进沥水架。

“所以林哥去了啊。”

苏晓的手悬在水流里，指尖被冲得发红，她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动了两下。

“我以前也想过，会不会有人来。每次他找到我，我换地方、换工作、躲，一直躲”

“我想会不会有一天，有人站出来说一句别怕。”

林月伸手把水关了。

她把苏晓湿漉漉的手拽过来，塞进自己围裙兜里捂着。

“现在有了。”

第二天午后两点，前厅只剩三桌散客，灶台上只开着小火温卤。

杨通在副灶前整理调料罐，余光从传菜口的玻璃隔断往巷口方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杨通在副灶前整理调料罐，余光从传菜口的玻璃隔断往巷口方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巷口那根电线杆右侧，紧贴围墙根，站着个人。

杨通的手搁下调料罐，拿起灶台旁边的手机，编了条消息发进工作群：

“巷口，来了。”

三十秒不到，后厨门帘从外面被掀开。林舟从仓库方向进来，围裙没摘，步子不快但稳。

他没往传菜口看，径直走到杨通旁边，压着嗓子问了句。

“多久了？”

“我看见的时候至少站了三四分钟，之前来多久不清楚。”

林舟抬手把灶台上的火关了，解围裙挂在钩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林烨回了条语音，没点开，但人已经从前厅侧门绕出去了。

“你从后门走。”林舟冲杨通抬了下巴。

“绕巷尾出去，从他身后兜过来。别跑，正常走，到他后头三米停住就行。”

杨通点头，从后门出去了。脚步声消在巷子另一端。

林舟从前厅正门出去。

阳光白晃晃打在巷道里，两侧墙面被晒得发烫。

他的影子拉在地面上，步子匀，方向直正对着巷口那根电线杆。

男人还贴着墙站着。

二十米的时候，林烨从巷口拐角那头冒出来了。

手里还攥着刚在前厅叫号用的小本子，表情已经不是平时那副嬉皮笑脸

嘴绷着，下颌线绷直，整个人横在巷口外侧，把男人往里退的路堵了大半。

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扭头看见林烨，又转过来看见正面走来的林舟，脚底下往后错了半步。

后背撞上了一个人。

杨通站在他身后三米的位置，两手抱在胸前，一百八十斤的体格往那一杵，跟堵墙似的。

三面合围。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嘴角抽了抽。

林舟在两米外停住，没再往前，双手插兜，站姿松弛，但眼神沉得能压死人。

“找谁？”

男人舔了下嘴唇，视线左右乱飘。

“我路过，就随便看”

“随便看看，连着一周，每天傍晚六点，同一个位置？”

男人的脸皮跳了一下。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来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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