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仗义！

女人骑着电动车到了摊位前，下车，走到招牌跟前。

两只手攥住实木板往下扯，板子没动，她退一步，抬脚踹了灯杆，然后拿双手使劲往外掰。

板子从中间断裂，她把碎片往地上一摔。

她转向老两口，手指戳着老头额头，一下，两下，三下。老头往后退，她跟着往前逼。

第四下的时候，她的手从戳变成推老头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后腰撞在铁锅架子上。

老太扑上来护，被她胳膊一挡，差点摔倒。

画面继续走，林舟出现在画面里，站到老两口前面。

然后就是刚才那段对话没有推搡，没有威胁，甚至没往前走一步。

民警按了暂停。

调解室里安静了三秒。

女人的二郎腿放下来了。脸上那层委屈的表演被人一把扯掉，底下露出来的是发白的慌。

“这个我当时情绪激动，没控制住”

“寻衅滋事。”民警把平板收回来，语气公事公办。

“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暴力推搡，导致老人差点摔倒。”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女人的脸从白转成了灰。

“拘拘留？”

“财物损失也要赔。”民警看了眼林舟，“招牌什么材质？”

“实木手工制作，加刻字和清漆，工本费一百二。”

民警点头，又转向女人。

“赔偿损失，加上当面道歉。如果对方接受调解，可以不走治安处罚程序。你自己选。”

女人的嘴张了两次，牙齿咬在下唇上。

她看了眼老两口，又看了眼林舟。

“对不起。”

“我不该毁你们的招牌，不该推人。以后不会再去了。”

老太别过脸去，没应声，老头的手搭在老伴肩上，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叹了口气。

林舟从椅子上站起来。

“赔偿款转给我，我重新做一块。”

他把手机递过去，二维码朝上。

女人扫了码，一百二十块转过去。

出派出所门的时候，她步子很快。

低着头，亚麻色卷发挡着半张脸，电动车引擎一拧就蹿出去了，连头都没回。

林舟把老两口送回桥头，帮老头把折叠桌的腿重新拧紧，把掉在地上的饼坯收拾好。

林舟把老两口送回桥头，帮老头把折叠桌的腿重新拧紧，把掉在地上的饼坯收拾好。

“明天我把新招牌送来，一模一样的。”

老头攥着他的手，满是老茧的掌心粗糙滚烫。

旁边几个摊贩从头看到尾。

刘胖子冲林舟竖了个大拇指，嗓门洪亮。

“兄弟，仗义！那娘们儿横了两年了，谁都不敢惹，就你治得住她！”

修鞋的陈师傅凑过来低声补了句。

“以后谁再来这片找茬，你吱一声，我们几个收摊子都过去。”

林舟点了下头，没多客套，拎着空信封往巷子方向走。

回到林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

前厅收尾差不多了，林月在最后一张桌子上擦台面。

苏晓蹲在水池边洗碗，背对着门口，肩膀微缩着。

林月直起腰，看见林舟进来，小跑两步凑过去。

“怎么样？那个女的”

林舟简短说了结果。

林月嘴角翘了翘，但随即往苏晓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下去。

“她刚才听我跟杨通聊了两句，就不太对。”

林舟顺着她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