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老太的手攥着他后衣摆，指头在抖，老头的呼吸粗重。

女人越说越来劲，镜头左晃右晃，把老两口的摊位也扫了进去。

“就是这个摊子！一群外地人跑来抢我生意，我说了两句他们就找了个打手来威胁我”

弹幕涌得更快了。

“过分了吧！外地人欺负本地小姐？”

“这男的看着就不是好人。”

“定位发出来，我们去帮你！”

直播间人数破了两千。

林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十秒后，弹幕的画风突然变了。

“等桥头小厨娘？这不是那个被扒过用冻货的？”

“我靠我认出来了，背景那个摊子是林记供货的馅饼摊！我天早上在林记买的！”

“林记的粉来了。那个饼是真的好吃，纯手工鲜肉馅，跟小厨娘那个工业馅料完全不一样。”

接着一条带视频的评论顶了上来有人转发了一段手机拍的画面。

“这是我上周路过随手拍的，老两口每天清早四点起来剁馅揉面，纯手工。”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视频冒出来。

有人拍了小厨娘摊位的侧面。

案板底下那个蓝色泡沫箱清晰可见，箱盖半掀着，里头露出一排白色的速冻馅料包装袋。

直播间炸了。

“速冻馅料十万粉手工博主，笑死。”

“这女的刚才还推人了？欺负两个老人？渣吧！”

“举报了举报了，恶意引战+虚假宣传。”

女人的脸僵住了。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弹幕的方向已经彻底翻转。

举报的红色提示弹了出来。

屏幕突然黑了。

“您的直播间因违反平台规范，已被暂停使用。”

两个警察上前，中年那个一看地上碎成两半的招牌和散落的饼皮，眉头就拧上了。

“什么情况？谁报的警？”

女人抢先开口，手指往林舟方向一戳：“他威胁我！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

“去所里说。”中年民警抬手打断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都跟我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辖区派出所。

调解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塑料椅。

女人坐在靠门那侧，翘着二郎腿，手指不停划手机。

老两口缩在桌子另一头，老头搂着老伴儿的肩，老太的手还在抖。

林舟坐在他们旁边，姿态松弛，一只手搁在桌面上，没什么表情。

民警把笔录本翻开，先问了双方基本信息，然后抬头看向女人。

“你说对方威胁你，具体怎么威胁的？”

“他”女人坐直了身子，酝酿了两秒，眼眶微红，声音又切回那种带哭腔的调子。

“我就是正常经营，他们抢了我的客源，我过去理论两句，那个男的就冲过来凶我，态度特别恶劣，我一个女孩子”

民警面无表情地记着。

林舟没插嘴。

“好。”民警把笔搁下，推了把椅子站起来，“我去调个监控，你们等着。”

女人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没动。

五分钟后，民警回来了。手里多了个平板，屏幕上是暂停的黑白画面。

他把平板往桌中间一搁，手指点了播放键。

画面角度从上往下，桥头那片区域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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