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地盘！

老头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我每天清早六点半派人来取，鲜肉和素馅各四十个，一个三块五跟你们结。”

“固定的，刮风下雨都要，月底一次性付清。”

老太的手从面团上松开了，十根手指头上沾着面粉，在围裙上搓了两下，嘴唇哆嗦着。

“小小伙子，你说真的？”

“真的。”林舟从兜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明天我让人把合同拟好送过来。另外”

他蹲下身，从折叠桌腿上把那张a4纸扯下来，抖了抖。

“这个不行。”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桥头的位置公交站台正对面，视线开阔，路灯照得到。

“我回去给你们做块招牌。实木板，刷清漆，字要大。挂在灯杆上，路对面都能看见。”

老头的铲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锅沿上。

老太的眼眶红了，面粉沾在睫毛上，泪珠子混着白粉往下淌。

“你们这饼手艺是真好，就是没人知道。”林舟把手机递过去。

“招牌挂上，再加上每天林记固定采购，巷口那些工人早上路过看见了，自然会停下来买。”

老头接手机的时候手在抖，加微信输名字按了三回才打对。

“小伙子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们老两口”

“别说了。”林舟把手机收回来，“饼做好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离开桥头往北走了两百米，孟杳一直没说话。

直到拐进酸汤鱼那条街，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你刚才那个不完全是帮人吧。”

林舟偏头看她。

“早餐档口你琢磨很久了？”

“半个月了。自己做来不及，外头找供应商品质把不住。”他把手插进兜里，“正好撞上。”

孟杳的嘴角弯了弯。

“也就你能把做好事和做生意揉成一件事。”

“不矛盾。”

两人进了酸汤鱼店，靠窗位置坐下。点完菜等上桌的工夫，话题自然转到扩建上。

“王工说大年初三进场，四十五天工期。施工期间前厅正常营业，后厨那面墙最后才动。”

林舟拿筷子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传菜通道的走向。

“全透明明厨那个落地玻璃我帮你对接了供应商，比施工方报价便宜两成。”

孟杳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把一条链接推给他。

“沈家那批单子对接上了？”

“行政那头发了邮件，第一场排在下个月中旬，二十桌规模，菜品规格我拉了建议方案。”

她话说到一半，视线忽然往林舟身后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

“爸？”

林舟转头。

孟高文站在酸汤鱼店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鼓着两盒打包的菜。

身上还穿着厂里那件藏蓝色工装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见窗边坐着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拍。

然后嘴角那条线往上走了。

“哟，这不是林老板吗？带我闺女出来吃饭呢？”

孟杳的耳根瞬间烧红，筷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爸你别”

“我说什么了？”

孟高文把塑料袋往旁边空位上一搁，大方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我就路过，正好碰上，坐怎么了？”

他扭头冲林舟挑了下眉毛，那副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我看好你。

孟杳用菜单挡住半张脸，耳尖红得能滴血，声音从纸板后头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