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要饼不?
刘婶在旁边拢着胳膊,嘴撇着。
“那人看着就不是好东西,贼眉鼠眼的,问完话还往你后门方向绕了一圈。”
林舟后槽牙咬了一下。
“谢谢三位,那人我在处理。往后要再看见他出现,麻烦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你们出面拦。”
张叔蒲扇一摆。
“啥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几个退休的白天闲着也是闲着,巷口坐着下棋,多个眼。”
老赵头点头。
“小姑娘在你这儿好的,别让那种人搅和了。”
三人说完,慢悠悠往巷口方向踱回去了。
林舟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翻到王工的对话框。
他打了段话过去。
“王工,另外有件私事想麻烦您。”
“我乡下老家有栋老宅,空了几年没人住,屋顶和院墙要翻修。您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师傅?”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对面回了。
“有!我一个老乡专门干乡镇自建房的,手艺扎实,价格公道。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紧接着一张名片卡推过来。
林舟把名片存了,回了个多谢王工。
手机退回主页,壁纸是那张老宅门口的全家福。
等修好了,等小鱼儿找到了。
带她回去。
让她看看这个家原本的样子。
思路转到另一件事上。
孟杳。
这次装修牵线的是她。
欠人情这种事,不能攒着。
他拿起手机,点进孟杳的微信对话框。
“忙完这阵了,请你吃个饭。周四晚上有空吗?不在店里,出去吃。”
对面的头像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消息弹回来,三个字加一个标点。
“好呀。”
句号后面跟着个笑脸表情。
周四傍晚六点半,林舟把围裙挂在后厨钩子上,换了件干净的深灰长袖。
孟杳站在巷口等他。
米白色针织开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耳朵上别了个细小的珍珠耳钉。
米白色针织开衫,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耳朵上别了个细小的珍珠耳钉。
手里攥着手机壳的边角,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
看见他出来,攥手机的手往身侧一垂,站直了。
“走吧。”林舟步子没停,从她身侧过去,自然地往巷口外拐。
孟杳跟上来,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吃什么?”
“桥北那条街新开了家贵州酸汤鱼,评价还行。”
孟杳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吃别人家的东西?”
“得知道别人什么水平。”
她笑了一声,没接话,步子跟着他的节奏走。
路过城南大桥的时候,桥头人行道拐角处亮着一盏白炽灯泡。
灯泡拴在一根铁杆上头,底下支着张折叠桌,桌面铺了块塑料布,上头摆着个平底铁锅和一摞用白纱布盖着的面团。
一对老人守在桌后头。
男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深深,佝偻着腰站在铁锅前头。
女的矮半个头,围着条褪色的碎花围裙,两只手在面团上揉搓,动作慢但稳。
铁锅底下烧着液化气灶,锅面上正烙着两张巴掌大的饼。饼面鼓起小泡,焦香味往四周散。
林舟的步子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