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店，以后往什么方向走？

沈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三秒。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话不紧不慢，没有那种急于表现的劲儿。

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说半句，也不故弄玄虚搞什么祖传秘方不外传的噱头。

“你这店，以后往什么方向走？”

“堂食是基本盘，宴席是增量。”林舟没犹豫，“品质守住，产能跟上，一步一步来。”

沈老爷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企业一年大小宴请不下五十场，年会、董事答谢、客户接待、高层私宴。”

“以前全走省城的酒店，路远不说，出品一年不如一年。”

“定点给你。排期你定，品质你兜底，结算按年走。第一批单子我下周让行政对接你。”

沈念震惊，她跟爷爷吃了二十年饭，头一回见老爷子在饭桌上当场拍板定供应商。

林舟没站起来握手表忠心，也没说一定不辜负信任之类的场面话。

“行排期和菜品规格，等贵方行政联系我之后再细定。”

沈老爷子嘴角那条纹路松了松，点了下头。

这就对了。不卑不亢，做事的人。

林舟站起来的瞬间，余光往巷口方向扫了一下。

路灯底下。

瘦削的身形，洗白的深色夹克，左手插兜，右手垂着搓拇指

站在巷口电线杆旁边，目光穿过玻璃隔断，钉在前厅里某个方向。

苏晓正弯着腰在三号桌收碗，背对着巷口。

林舟的脸色没变，步子没停，正常往后厨方向走。

经过叫号台的时候，他偏了下头，视线落在林烨身上。

一个眼神。

下巴微不可察地朝苏晓那个方向抬了一下。

林烨的笑脸收了。

他顺着林舟的视线往巷口瞟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往苏晓那头挪了两步。

晚市散场。

后厨只剩三盏筒灯亮着，灶台上的余温还没散尽。

林月带着苏晓去前厅收尾，杨通在冷库码货。

林舟靠在调料架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连着多少天了？”

林烨掰着手指头算。

“我盯到的，至少四天。每回都是傍晚六点前后，站在巷口那根电线杆底下。”

林舟拇指搓了下巴。

六点正是苏晓从后厨往前厅传菜最频繁的时段，走动多，露面多。

六点正是苏晓从后厨往前厅传菜最频繁的时段，走动多，露面多。

这人掐着时间来的。

“明天开始我跟你对调，我盯晚班。”林舟把声音又压低了一截。

“通子早上四点就到，他守早班没问题。午间高峰人多，那人不敢现身，晚上六点到八点是重点”

不锈钢台面上轻轻磕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扭头。

苏晓站在副灶台边上，手里的搪瓷盆搁在台面上，指尖还扣在盆沿。

她的脸白得跟纸似的。

林烨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林舟看着她。

“你听到了。”

苏晓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翕动了两回才挤出声音。

“那是我爸。”

三个字落地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

“从我跑出来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找。”

“换了三个城市，每次刚安顿下来，不超过两个月，他就能摸到地方。”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的可能是身份证，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的肩膀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