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我不敢关灯，听见楼道有脚步声就醒，我以为来了这儿离得够远了”

后厨门从外头被推开。

林月端着空托盘进来，一眼看见苏晓缩在冷柜门前的样子，脚步钉住了。

三秒后她把托盘往台面上一砸，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

“又是那个狗东西？！”

苏晓的肩膀猛缩了一下。

林月三步冲到她跟前，两只手箍住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不是心疼是恨。

“重男轻女打你打到离家出走还不够，十七岁的孩子在外头流浪他不管，现在人好不容易站稳脚了他倒来蹲点了他想干什么？”

“把你拖回去继续当出气筒？还是嫌你出来打工赚的钱没交给他花？”

苏晓没答话，眼泪砸下来，一颗接一颗往地上掉。

林月的声音也在抖，但牙咬得死紧。

“凭什么？么一个做爹的能把孩子糟蹋成这样，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来找人？”

她把苏晓往怀里一揽。

林舟从灶台边走过来，在苏晓面前站定。

“从明天起，你不落单。”

苏晓从林月胳膊里抬起头，眼眶肿着。

“上厕所、去仓库、出后门倒水，林月全程跟着。”

他偏头看了眼林烨。

他偏头看了眼林烨。

“早班杨通，晚班我，中间你补。那人只要出现在巷口十米范围内，上前拦住，问他找谁、干什么，不动手，但别让他往里迈一步。”

林烨用力点头。

林舟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苏晓脸上。

“这条巷子是我的地盘。”

“他站在外头看得见你，说明距离还不够远从明天起，让他连影子都看不见。”

苏晓攥着围裙的手松开了。

她用力吸了口气，抬袖子抹了把脸，声音哑得不成样。

“谢谢”

林月拍了下她后脑勺，力道轻。

“在这儿不用说谢。”

晚上八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结完账出了门。

林舟从冷柜里取出今天分装好的牛肉干，皮纸袋码了二十来袋。

徐辉那帮子人照例来得最晚，结完账还赖在门口不走，扎堆抽烟聊天。

“辉哥，留步。”林舟拎着两袋牛肉干出来，往他手里一塞，“新品试吃，帮忙提意见。”

徐辉接过来捏了捏，鼻子凑上去闻了一口。

“什么东西？牛肉这味儿，中药味？”

“草本川卤风干的。”

旁边大刘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林舟另一只手里还有几袋，挨个分了。

大刘当场撕开封口，掏出一片塞嘴里，嚼了三下眼睛瞪圆了。

“操这比我上回网上买那个什么内蒙手撕的好吃一百倍。”

黄毛也在嚼，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补了句。

“下酒绝了，不齁。那个回味是什么？嘴里甜丝丝的。”

几个人围着品评的工夫，巷口棋牌室方向慢悠悠走过来三个人。

张叔手里捏着把蒲扇，虽然天已经凉了，但那把扇子常年不离手。

“林老板。”他停在门口，声音不高，冲林舟招了招手。

林舟走过去。

张叔凑近了半步，蒲扇挡在嘴边，压着嗓子说。

“前几天，有个瘦高个男的在巷口转悠，跟我搭话，问这那个年轻姑娘是不是在你店里做事。”

林舟的眼神沉了一度。

“还问了几点下班、住哪个方向。”老赵头插嘴，声音也压得低。

“我当时觉着不对劲，没搭理他。”

“今天看你店里那个小姑娘脸色不太好，我跟老张一合计，得跟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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