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接过袋子，点头。

晚上回到宿舍，林舟翻出手机，点进微信。

置顶的三个群锦城寻亲互助群、全国被拐儿童信息共享、宝贝回家志愿者。

消息刷了一百多条，他从头划到尾。

有人找到了，发了全家抱头痛哭的视频。

有人dna比对失败，更多的是石沉大海式的寻人帖，发出去三个月没一条回复。

他的那条也在里头，附着小鱼儿四岁时唯一一张照片，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没有任何线索。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周五晚上收工，林舟破例没让大家各回各家。

“今天都别走，一块儿吃顿。”

后厨的大圆桌拼上了两张方凳，菜摆了满一桌。

新品牛肉干切成薄片码在白瓷碟子里，酱色微亮，边缘泛着一圈风干后特有的深褐。

旁边是半只卤水鸭、一盆毛血旺、四盅药膳炖罐，热气把头顶那盏灯泡熏得雾蒙蒙。

林月第一个伸筷子，夹了片牛肉干塞嘴里。

“这什么东西！第一口是卤香，第二口花椒味出来了，第三口等”

“甜的？不对，不是甜，是那种回味。越嚼越香，停不下来。”

她又夹了一片，这回没急着吃，举在眼前端详那层薄薄的卤汁结晶。

“三哥你这个要是拿出去卖，外头那些齁死人的肉干全得倒闭。”

林烨早就开吃了，一手捏着牛肉干，一手端着杯啤酒，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下酒绝了。不辣嘴，不齁嗓子，嚼着那股子草药味往鼻腔里走，人精神都清爽了。”

杨通没说话，但碟子那头的牛肉干已经少了小半碟。

苏晓坐在桌角，面前摆着盅药膳炖罐，勺子搁在碗沿上。

她看着大家抢牛肉干的架势，嘴角弯了弯，伸筷子也夹了一片。

王成把啤酒瓶往桌中间一墩。

“我提个建议这玩意儿得限购，不然一上架，当天就被扫空。”

林舟坐在桌头，面前那杯啤酒只抿了一口。他听着这帮人叽喳喳，嘴角那条线微往上走了走。

吃到八成饱，他起身进了后厨。

从冷柜里拎出两个打包袋一袋卤水鸭，一袋牛肉干，码得整齐齐。

“通子。”

杨通放下筷子走过来。

林舟把两个袋子递给他。

“给赵叔送去。”

杨通接过来，没问为什么。

每回林舟去进货，老头子总把当天最嫩的腱子肉和最新鲜的牛骨留在案板底下，等林舟的三轮车一到就从冰柜里搬出来。

“跟他说，往后牛肉干上了，给他留两袋。”

杨通点头，拎着袋子出了后门。

周六中午。

前厅靠窗那张桌子坐着个男人，四十出头，工装外套上沾着石灰点子，安全帽搁在椅背上。

他面前摆着一盅药膳炖罐，勺子在嘴边悬着，人定住了。

“老板，这汤里搁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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