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把这话原封不动传进后厨，杨通埋头切菜，切菜的时候都在笑。

收工，后厨灯关了一半，林烨和林月蹲在台阶上刷手机，杨通在里头磨刀。

苏晓把最后一块台面擦完，抹布叠好，站在后厨门口没走。

她站了快两分钟。

林舟在灶台边写明天的备料单，余光里那个瘦小的影子一直没动。

他搁下笔，转过身。

苏晓两只手绞在围裙带子上，嘴唇动了两下。

“林老板我想学做菜。”

她把头压得更低了，话说得急，像怕被打断。

“卤味也行，炒菜也行，什么都行。我不怕累，我学得快。”

林舟靠在灶台边上，胳膊抱在胸前，把她从头看到脚。

瘦，但比刚来那会儿好多了，眼睛里有光。

“通子。”他扭头冲里头喊了一嗓子。

杨通磨刀的手停了，探出来半个脑袋。

“明天开始，你带她。”林舟下巴朝苏晓方向扬了扬，“先从切配和备料教起，一步来。”

杨通看了眼苏晓，点头。

雨下了三天没停。

巷口的排水沟堵了，积水漫到台阶第二级，前厅玻璃上挂着水帘子，外头的人影都糊成一团。

巷口的排水沟堵了，积水漫到台阶第二级，前厅玻璃上挂着水帘子，外头的人影都糊成一团。

气温从二十度直接掼到八度，冷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苏晓蹲在后厨门口择菜，袖口湿了一大片，发梢也在滴水。

她没出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择到第三把的时候，指尖抖了一下。

林舟从灶台那头扫过来一眼。

那件起球的薄外套他看了快一个月了。

刚来那天穿的是它，现在还是它。袖口的白边磨得更狠了，拉链头早掉了，只能敞着。

锦城的秋天说变脸就变脸，这雨再下两天，温度还得往下掉。

脑子里翻了一圈，店里七个人，衣服鞋子都是各买各的，没个统一。

开店大半年了，这事确实该办。

他把火关了，锅铲往钩子上一挂。

“林月。”

林月从前厅探进来半个脑袋。“干嘛？”

“下午两点半收完午市，你带苏晓，跟我走一趟。”

林月眨了下眼。

“去哪？”

“百货商场。该给店里统一置办工装了。”

下午三点，城东百货商场三楼。

林烨把双手插兜里，下巴朝那一整排货架扬了扬。

“舟子，咱那个店，说句实在话，灶台转个身都得侧着，工装搞太复杂根本施展不开。”

他从架子上扯了件羽绒马甲比划了一下。

“我的意见，简单方便，耐脏，袖子别太长。你弄个西装款的围裙，好看是好看，杨通颠锅的时候一甩袖子直接带锅里去了。”

林舟没接话，视线在货架上扫。

王成站在旁边，手里已经摸上一件深蓝色加厚冲锋衣，翻了吊牌。

“这个行，防水防油，里头加绒，灶台边上热，出门又冷，穿脱方便。”

杨通跟在后头没吭声，但目光落在同款那件黑色上头，手指蹭了蹭面料。

林舟把一件藏青色的拿下来看了看版型，点了下头。

“外套统一这个色，里头搭配自己选。”

“鞋子也买，防滑的，后厨地面湿，别到时候端着锅摔了。”

林烨凑过来压低声音。

“舟子，你直说是给苏晓买不就完了，非得绕个弯子说工装。”

林舟拿起第二件冲锋衣比了比肩宽，头没抬。

“七个人都买，怎么就是给她一个人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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