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人家旁边,脸红成这样
“什么照片?”
孟高文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书房门口了,手里端着杯茶,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个相框上。
孟杳下意识伸手想把相框扣下来,动作做了一半停住了。
孟高文已经踱过来了。
他把茶杯搁在桌角,拿起相框凑近看了两秒,目光在照片右侧两个并排站着的人身上停了停。
“站人家旁边,脸红成这样。”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语气里那股子打趣的劲儿都懒得藏。
“我闺女平时跟客户谈单子面不改色,一碰到个做菜的小伙子就跟断了片似的。”
“爸!”
“我说错了?”
孟杳脸上的温度直接烧到了脖子根,她抢过相框往抽屉里塞。
客厅那头传来孟母的声音。
“老孟,你又欺负杳杳。”
脚步声近了,孟母端着果盘进来,瞥了眼桌上的相框,目光在林舟脸上多停了两秒。
“这就是那个林老板?”
孟杳不说话了,把自己摁进椅子里,恨不得原地蒸发。
孟母把果盘放下,语气平淡。
“长得周正,手艺也好。要是两个人真两情相悦,也不是什么坏事。”
孟杳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朵尖快滴出血来。
后厨,夜里十一点。
杨通第六次把毛血旺端到林舟面前。
林舟夹了块鸭血,筷子一碰,表面就裂了。
“老了。”
杨通叹气。
鸭血下锅的时机他怎么都卡不准,早了煮散,晚了夹生,火候稍微大半分就变成这副碎渣。
林舟把盘子推到一边,起身走到灶台前。
“看好。”
他把新切的鸭血块搁在漏勺上,锅里的红油翻滚着。
毛肚先下,十五秒捞起。黄喉跟着,八秒。午餐肉垫底不动。
最后才是鸭血。
“鸭血最后下。”林舟把漏勺往锅边一搁。
“大火收汁的时候再放,利用余温把外层封住,心还是嫩的。全程不超过二十秒,不能翻动,一翻就碎。”
杨通盯着那块鸭血。
“还有。”林舟从调料盒里捏了一撮花椒,又捏了一撮干辣椒碎,分别搁在两个碟子里。
“还有。”林舟从调料盒里捏了一撮花椒,又捏了一撮干辣椒碎,分别搁在两个碟子里。
“辣椒花椒分两次放。第一次跟底油一起炸香,出的是底味。”
“第二次在出锅前十秒撒进去,激的是表层的麻辣冲劲儿。”
“你之前一股脑全倒进去,前调后调糊成一团,层次全没了。”
杨通把两个碟子端到灶台边,深吸一口气,第七次起锅。
油温上来。第一波辣椒花椒下去,炸出焦香。
底料、配菜,按顺序。毛肚十五秒,黄喉八秒。
最后,鸭血。
漏勺一倾,鸭血块滑入锅中。他攥着铁勺的手悬在半空,没动。
一、二、三十八秒。
第二波辣椒花椒扬进去,高温逼出的麻辣气浪扑面。
颠锅,出盘。
鸭血完整,表面挂汁,嫩得发颤。
林舟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筷子搁了。
“过了。”
杨通攥着铁勺的手松开,手心全是汗,但嘴角那条线绷不住了。
第二天中午,那锅毛血旺端上七号桌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尝了第一口就停下筷子,扭头冲同伴说。
“这个麻辣是分层的,先香后冲,外头馆子做不出这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