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谣，不攻自破

果然，不出一周。

那天林舟去巷口倒垃圾，正好撞见两个中年女人从鲜味坊出来，脸上的表情说明一切。

“看着跟林记的菜一模一样，点了一尝，全是冻货腥味。”个子高的那个捏着鼻子。

“那个酸菜鱼的鱼片发硬，一股子冰箱味，跟林记的鲜货没法比。”

矮个子的接话：“贵一点也值啊，吃得出差距。我明天还是去林记排队。”

林舟把垃圾桶盖合上，转身回店，嘴角没什么弧度，但步子比出来的时候轻了半拍。

周五傍晚，林月带着个女孩进了后门。

女孩瘦，颧骨撑着一层薄皮，头发扎成马尾，发尾干枯发黄。

身上穿着件洗得起球的薄外套，袖口磨出了白边。

她站在后厨门口没进来，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神往地上躲。

林月把林舟拉到角落里。

“三哥。”她声音压得很低，鼻尖泛红，“这是我同学苏晓。”

林舟看了眼那女孩，没出声，等林月往下说。

“她家那边上个月过了十七级台风，房子塌了，地全毁了。”

林月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哑。

“她爸妈重男轻女，弟弟出生之后就开始克扣她学费，动不动就打她跑出来打工，身上只剩四十块钱。”

林月眼眶红了，用力吸了口气。

“三哥，她真的没地方去了。”

林舟没马上答。他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女孩还站在原地，没动，但肩膀在抖。

“让她进来。”

林月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跑过去把苏晓拉了进来。

“前厅帮忙，递菜、收桌、招呼客人。”林舟把围裙从钩子上取下来，递过去。

“薪资跟其他人一样，包吃住。”

孟杳是第四天上午来的，手里端着杯咖啡，没坐下就开口。

“林老板，短视频的事，你考虑过没有？”

林舟把高汤锅的火调了一档。

“什么意思。”

孟杳把手机往灶台边一搁，屏幕上是林记之前被人拍的那两条同城热门。

“这两条是别人随手拍的，画面糊，角度歪，都能有这个量。”

“你要是自己开个账号，固定拍后厨日常，明厨操作、卤味出锅、药膳炖罐的全流程”

“之前那些谣，不攻自破。”

林舟手里的勺子在锅沿上磕了一下。

这事他不是没想过。监管局那回虽然洗清了，但网上那些碎嘴子不会全消停。

真正让人闭嘴的，从来不是辩解，是让他们亲眼看见。

“我没空拍。”他把勺子搁下。

“我来！”

林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块卤鸡爪。

“我拍我剪！抖音我玩了三年了，剪映闭着眼都能操作！”

孟杳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明显在说你行吗。

林烨不服气，当场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

“你看，这是我上周随手拍的林月啃鸭脖”

画面里林月对着镜头咬了口卤水鸭腿，眼睛瞪圆，嘴角的卤汁反着光，背景是灶台上翻滚的红油。

孟杳接过手机滑了两下，挑了下眉。

“行，审美在线。”

林舟从高汤里撇了道沫子。

“内容我定，你拍。”

第一条视频是当天下午发的。

菜刀落在案板上，黑鱼从整条到薄片，刀光闪了七下，鱼片铺满盘子，每一片薄得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