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个年底办寿的，两个明年开春办满月酒的，都想预约。”

孟杳在旁边接话，语速利索。

“我那边也有几个做生意的朋友问了，说想请私厨上门。回头把需求整理给你。”

林舟点了点头，没客套。

“排期我这头安排，提前两周定就行。”

三个女人又坐了一会儿，喝完汤，留下水果走了。

林烨在一旁全程听着，那双眼睛越听越亮。

当晚收店后，林舟把本子翻开。

十二道系统配方里，这两道最适合当前的客群结构。

电子厂工人下班晚，图的是重口、下饭、解馋。

毛血旺麻辣够劲，卤水鸭醇厚浓香，个走辣，一个走卤，正好卡住下饭和下酒两个需求。

凌晨三点半，闹钟响的时候天还黑着。

林舟翻身下床，去菜市场拉了一车料回来。

鸭胚六只，毛肚两筐，鸭血豆芽黄喉午餐肉码了半个操作台。

卤水先起。

系统给的古法配方里，光香料就列了十九味，从八角桂皮到沙姜南姜，再到一味不常见的香茅草，克数精确到小数点。

林舟把料包扎好，冷水下锅，大火烧开后转文火，卤汁翻出的气泡细密均匀。

鸭胚入锅，卤四十分钟，闷火二十分钟，起锅挂汁晾凉。

第一只鸭子斩件摆盘的时候，杨通从楼上下来了，鼻子先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林舟把一块鸭腿肉推到他面前。

“尝尝看。”

杨通拈起来咬了一口，咀嚼两下，眼珠子定住了。

卤香从牙缝里往鼻腔里钻，咸甜适中，肉质紧实但不柴，皮面那层卤汁挂得匀，回味里有说不上来的草本清香。

“这”他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比我这些年吃的卤味还好。”

毛血旺那边也起了锅。

红油翻滚，鸭血嫩得抖，毛肚脆弹，黄喉切成细条浮在汤面上，花椒的麻劲儿混着干辣椒的焦香，离灶台三步远都能闻着。

上午十一点，卤水鸭和毛血旺同时挂上窗口小黑板的时候，前厅还没坐满。

但电子厂那边一到换班点，人潮涌来。

徐辉打头，后面跟着大刘、小胖、黄毛，一进门先往小黑板上扫。

“毛血旺？”徐辉眼睛一亮，“新菜？来一份！再加碗米饭！”

“卤水鸭给我斩半只！打包！”大刘挤到窗口，钱已经掏出来了。

后头的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往前涌，不到半小时，窗口排了条长龙，清一色蓝色工服。

毛血旺一锅出八份，卤水鸭六只斩到第四只的时候，外带窗口的单子已经贴满了半面墙。

林烨在前厅来回跑，托盘端了放、放了端，脚后跟都快擦出火星子。

看着林记的客流量越来越多，反应最快的是斜对面那家兰州拉面。

第二天，他们门口立了块全场八折，卤味买一送一的牌子。

再隔一天，巷尾那家黄焖鸡也跟着降了价，满二十减五，凑单送卤蛋。

林舟站在窗口递外卖的间隙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降价能拉一时的客，拉不住复购，食材成本摆在那儿，降到骨折迟早亏本。

真正让他多看了两眼的，是隔壁巷口新开的那家。

招牌写着鲜味坊，菜单是酸菜鱼、药膳炖罐。

品类和林记一模一样。

林烨路过的时候差点把外卖袋子摔了。

“这他妈不是照抄我们的吗？！”

林舟拉住他。

“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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