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您在这酒店可点不着。”
男人愣了两秒。
“沙县小吃?”
旁边那个女人也凑了过来。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下个月家里做寿,想问能不能预定。”
孟杳笑着摸出手机。
“我发你地址。”
宴会厅里头,热闹到了顶。
头一轮热菜上桌的时候,就有人拍桌子叫好。
红烧肘子切开,皮面下头的胶质颤了两颤,肥瘦相间,筷子一戳就透
几个老爷子一人夹了一块,含在嘴里的那一瞬间,眼睛全亮了。
“这肘子”女方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放下筷子,嘴角还泛着油光。
“炖得烂,入味,不腻。我吃了七十多年肘子,头一回吃到这种火候。”
旁边她儿媳妇凑过来低声说:“妈,这是人家自己请的厨师做的,不是酒店的。”
老太太把药膳炖罐的盅盖揭了,舀了一勺尝。
那口汤入嘴,先是骨汤的醇厚,接着一股淡淡的回甘从舌根泛上来。
百合的清润、陈皮的辛香、枸杞的微甘,层叠叠,跟骨汤融在一起,喝完嗓子里头熨帖得很。
老太太搁下勺子,冲对面坐着的许卿招手。
“小卿!过来!”
许卿快步走过去。
“这厨师哪儿请的?”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我下个月过寿,你帮我问,能不能上门做一桌?”
许卿眼眶一热,连点头。
旁边三桌的人陆续凑了过来。
“那个双椒黑鱼片还有没有?我们桌的抢光了。”
“酸菜鱼我再要一份”
“青椒炒牛肉这味道,外头酒楼做不出来。”
女方那边几个先前嘀咕着请沙县厨子丢面子的亲戚,这会儿一个赛一个殷勤。
“小卿,这师傅的店开在哪儿?地址发我一个,我过年请客想去。”
许卿抿着嘴笑,一记下来。
角落那桌,几个男人喝了几杯酒,话匣子打开了。
“这菜才花多少钱?一万八?”一个秃顶男人筷子往桌上一拍。
“之前那个朱强开价四万五,我寻思着高档食材嘛,值。”
“结果今天这桌一吃他那菜单上的鹅肝花胶,搁在座的哪个老人家能吃得动?”
“可不。”旁边的人接话,“朱强那人我听说过,接了好几家酒店的单子,钱收了,大部分让徒弟做。酒店那边投诉都投了好几回了。”
“人家这小伙子全程自己掌勺,你看那后厨”秃顶男人往宴会厅外头一指。
“每道菜端出来都是热的,时间卡得准。这才叫真本事。”
宴席收尾的时候,酒店大堂经理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四十出头,鬓角灰白,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看着就是酒店老板级别的人物。
他在宴会厅门口站了一会儿,视线在那几桌残羹上扫了一圈
盘子几乎见底,汤盅刮得干干净净。
他走进后厨的时候,林舟正在收灶台,围裙上溅着油渍,额头上的汗还没擦。
“林师傅。”男人开口,递了张名片过来,“我姓陆,这家酒店是我的。”
林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陆老板没兜圈子,开门见山。
“林师傅,来我这儿当主厨,薪资你开,条件随便谈。”
后厨安静了两秒,杨通手里的抹布攥紧了,王成和赵磊对视一眼。
林舟把那张名片收进兜里,点了点头。
“陆总,领您这份心意。但我自个儿还有店要开,这儿我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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