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绘声绘色，连那黄毛缩脖子的怂样都学了个十成十，几个摊主听得前仰后合。

闹腾了好一阵，林烨打了个长的哈欠。

“成了成了，我这觉还没补够呢。”他从凳子上爬起来，往二楼窄梯挪。

“剩下的派出所那边盯着，跑不了。我先上去眯会儿。”

赵老三摆手。

“去吧去吧。”

林烨上了楼，几个摊主却没走的意思。

赵老三往满当的前厅扫了一圈，一拍大腿。

“得，都这个点了，咱也别杵着了。通子，给舅几个下几碗面！”

老张老陈跟着起哄。

“对，尝尝林老板这手艺到底咋样，咱天供货的，还没正经坐下来吃过。”

杨通乐呵应了，抄起菜单就去后厨报单。

而与此同时，林记的事，顺着工人的嘴，半天工夫就传遍了对面电子厂。

午休的食堂里，几桌穿蓝工装的凑在一块儿，议得热火朝天。

“你们听说没，今儿林记差点被人讹了。”

“咋回事？”

“有人花钱雇二流子，往人家炖罐里塞头发，想搅黄生意。亏得林老板店里装了监控，报警当场就把人逮了。”

一桌子人炸了锅。

“这帮龟孙！”一个橙马甲汉子把筷子往桌上一墩，“真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旁边戴眼镜的工人附和。

“可不。这要是林老板没装监控，就算后头查清楚了，也得停业整顿好几天。那几天咱去吃啥？回这食堂啃馒头？”

这话戳了众人的心窝子。

“要我说，等那几个王八犊子放出来，咱凑一伙去堵他。”有人压着嗓子提议。

“让他们以后别想在这片抢林老板的生意。”

“干！”橙马甲汉子第一个拍桌，“到时候就算请假，我也得去！”

“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孙继才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食堂门口，把这些议论听了个满耳朵。

他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这帮工人，平日里在他这食堂打饭，嫌这个咸了那个淡了，没一个省心的

。可一提林记，眼睛都放光，连请假堵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财神爷在哪儿，人心就在哪儿。

旁边几个中年男人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工人那桌瞟。

“孙经理，听见了吧。”打头一个挤出点笑，“这林记的生意，可真是红火啊。”

孙继才扭头一看，是附近几家电子厂的食堂经理，被他前两天一道喊来考察的。

随着林记的名头越来越响，不光他这厂，附近几家电子厂的工人，也都拐着弯往林记跑。

各家食堂的生意，跟着一道往下掉。

这几位，是来抱团取暖的。

孙继才苦笑一声，端起缸子抿了口水。

“我早瞧见了。”他摇头，“可有啥办法，我自个儿也去吃过两回。那手艺，确实没的说。”

“服气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一个尖下巴的肖经理急了，往工人那桌努了努嘴。

“你瞧，咱厂里这帮人的心，都飞到那破馆子去了。再这么下去，咱这食堂还能赚个屁。”

他越说越窝火。

“要我说，干脆挪窝。换个地界承包食堂去。守在这林记眼皮子底下，喝西北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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