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艺,确实没的说
杨通被几个人围着追问,有点招架不住。
“舅,这事儿师父早交代过了。”
赵老三停下骂街。
“咋交代的”
“师父说,按派出所怎么判,咱就怎么认。不掺和,不闹腾。”
“再说林二哥都骑车过去盯着了,他这会儿正在派出所守着呢。”
“林烨过去了”
赵老三一听这话,绷着的那股劲儿松了大半,他跟身后几个交换了一下,都点了点头。
“那小子,行。”老张一拍大腿,“嘴皮子利索,人也机灵。有他守着,出不了岔子。”
“可不。”赵老三搓了搓手,总算咧开嘴,“通子,你师父这处置,稳当。咱放心。”
后巷传来电驴的动静。
林烨支好车,撩开折叠帘子钻进来,一脸的意犹未尽。
“成了,都审清楚了!”他嗓门一亮,几个围着杨通的摊主齐刷刷扭过头。
赵老三头一个迎上去。
“咋样?背后到底是谁捣的鬼?”
林烨抹了把额角的汗,往塑料凳上一坐,跷起腿,慢悠悠卖起了关子。
“各位猜,是谁雇的人。”
老张急了。
“别拿腔拿调的,快说!”
“斜对面那个卖包子的。”林烨把手往街对面一指,“就支了三块钱早点摊那位。”
满屋子静了一瞬。
赵老三一拍大腿。
“我说呢!这几天我天打这儿过,瞧那货扒着林记门口拉客,眼睛都红的不得了。”
林烨来了劲,往前探了探身子。
“民警跟我说了,那摊主头几天靠着林记的队尾,抢了不少赶时间的工人。尝到甜头了。”
他顿了顿。
“可那都是仨瓜俩枣。林记一碗面二十起,一桌炖罐上百。他眼热得睡不着觉。”
“于是就花钱雇了几个镇上的二流子。”林烨摊手,“专门挑晌午人多的点儿,往咱炖罐里塞头发,想搅黄咱生意。”
老陈啐了一口。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可不毒么。”林烨冷笑,“他寻思着,林记这破墙皮油招牌,准舍不得花钱装监控。”
“栽个赃,咱百口莫辩,少说停业整顿天。”
他翘起大拇指,往后厨灶台那边一比。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独没料到,我老弟这馆子,监控一个不少。”
几个摊主你看我我看你,又齐看向灶台后头。
林舟正单手颠着锅,黑鱼片在油里翻了个滚,头也没抬。
赵老三咂了咂嘴。
“这帮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做生意做不过,就使这种下三烂的招。”
“丧良心。”林烨重点头,“也亏得林舟动作果断,张口就报警,调监控。”
“换个憷头的老板,被那黄毛一吓,没准就破财消灾了。”
老张听得啧称奇。
“这年头,还有人玩栽赃这套老掉牙的把戏?”
“可不。”林烨乐了,“民警当场把那根毛捻出来,搓了搓,说这毛是干的。”
“刚从滚汤里捞出来的东西,能这么干燥?当场就给问住了。”
他绘声绘色,连那黄毛缩脖子的怂样都学了个十成十,几个摊主听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