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出事,谁坐得住?
杨通凑过来,还没从方才那阵惊吓里缓过来。
“林老板,这都什么人啊。”他拧着抹布。
“大老远跑咱这儿来弄虚作假,污蔑咱们。安的什么心。”
林舟没接话,抄起锅铲,往锅里下了一把黑鱼片。
油花炸开。
“我就是想不通。”杨通还在那儿嘀咕,“这几个人是不是傻。现在哪个店没装监控?”
“满墙的探头戳着,他还敢往锅里塞头发,这不明摆着自投罗网么。”
林舟颠了下锅,鱼片在油里翻了个滚。
“估摸着是看咱这店面破,瞧着不起眼,以为这种小馆子,舍不得花那个钱装监控吧。”
杨通一琢磨,还真是这个理儿。
破墙皮,油招牌,门口几张折叠桌,换谁瞅着,都不像是会掏钱装探头的主儿。
可偏偏,林舟这破馆子里,监控一个不少。
前厅那桌催得紧,杨通顾不上多想,端起托盘又冲了出去。
林舟这头也腾不开手。
炒菜、炖罐、面条,一锅接一锅,连擦汗的工夫都没有。
可报警的首尾,验毛、做笔录、跟警察那边对接,总得有个人盯着。
他扭头朝楼上吼了一嗓子。
“二哥!下来一趟!”
楼上没动静。
林烨今儿轮休,睡得正死,林舟抹了把汗,让杨通跑一趟,上楼把人喊醒。
没一会儿,林烨揉着眼睛下了楼,头发翘得老高。
“咋了咋了,火上房了?”他打着哈欠,“我这刚睡踏实”
杨通三两语,把方才那出说了个大概。
林烨那点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有人往咱炖罐里塞头发,讹咱们?”
“嗯。”林舟头也没抬,手里的锅铲翻飞,“警察带走了,剩下的手续你去对接。”
林烨一拍大腿,懊恼得直跺脚。
“我说今儿怎么睡得这么不踏实!原来出这档子事了。”
“早知道我守在店里了。那黄毛要是撞我手里”
他抡圆了胳膊,往空气里狠狠挥了一拳。
“我非得把他打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不可!”
林舟拿锅铲在锅沿磕了磕,轻笑了一下。
“二哥,你这么一闹,店里这几桌还吃不吃了。”
林烨胳膊僵在半空。
“真要解气,去派出所盯着。”林舟舀了勺高汤往锅里一浇,白烟腾起,“手续也得有人对接。”
这话提醒了林烨。
他把袖子一捋,二话不说就往外冲。
镇上的派出所不远,骑车十来分钟。
林烨把车往门口一支,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逮着个正在录档的民警就问。
“同志!那几个往人家锅里塞头发的,审得咋样了?背后是谁指使的,问出来没有?”
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搁下。
“你是林记的人?”
“我是那店老板的二堂哥。”林烨拍了拍胸口,“今儿出这档子事,我专程过来盯着。”
民警往里间努了努嘴。
“几个老面孔了。镇上溜达的二流子,平时就干点偷鸡摸狗、顺手牵羊的勾当。这回是有人花钱雇的,正审着背后那条线。”
“雇的?”林烨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好端谁会往滚汤里薅头发,蠢成这样还得有人撑腰。”
他越想越来气。
“真是几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林烨的火气压不住,嗓门拔高了几分。
“我们林记的招牌,在这十里八乡是白立的?多少人天没亮就来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