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手艺，十里八乡都有名的

林烨嘿嘿一笑，转头对杨通说。

“兄弟，跟着我弟好好学。他这手艺，十里八乡都有名的。”

杨通眼睛亮了亮。

“林老板的手艺我吃过。之前跟朋友来过几次，就那牛肉面，绝了。”

“所以我舅一打电话，我立马就过来了。”

三人笑了笑，拐进了通往林记所在的那条街。

晨光把街两侧旧厂房的轮廓勾勒出来，电线杂乱地横在空中。

街面还没完全苏醒，只有几个早餐摊子冒着热气。

林记这边，卷帘门也拉着。

林烨跳下车，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把门拉上去。

店里昨晚收拾得干净，桌椅归置得整整齐齐，就是灶台还残留着点烟火气。

“先干活。”林舟把食材搬进后厨。

杨通跟进去，眼睛不自觉地扫视着这个巴掌大的厨房。

锅碗瓢盆，调料罐子，案板蒸屉，塞得满满当当，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那口熬汤的大锅乌黑发亮，锅沿结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底汤得先熬上。”林舟洗手，拿起斩骨刀，“猪骨要焯水去血沫，然后小火慢炖。”

他拿起一块筒骨，刀锋对准关节，骨肉分离，断口整整齐齐。

杨通看着那利落的动作，喉结动了动。

“你来试试。”林舟把刀递过去，“先把这几块大的斩开，大小均匀，别太碎。”

杨通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他学着林舟的样子，把骨头摆好，吸了口气，一刀下去。

骨头断了，但切口有点歪，还带着几根碎骨渣。

林舟看了一眼。

“骨头硬，用巧劲，别死砸。看准骨缝，借力。”

杨通点点头，第二刀下去，明显稳了些。

林烨在前面把桌椅又擦了一遍，探头进后厨。

“粥和卤肉要不要先备上？”

“卤肉昨晚卤了一锅，够早市的。”林舟头也没抬，“粥让杨通来煮，米和水的比例我告诉他。”

杨通立刻放下刀，看向林舟。

“两瓢米，十二瓢水。”林舟比划了一下水瓢，“大火烧开，转小火，熬到米粒开花就行。注意搅动，别糊底。”

“哎，好！”杨通应声，转身去淘米。

灶火燃起来，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杨通站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的水，有些手足无措。

林舟走到他旁边，拿起勺子，在锅底轻轻搅了两下。

“这样，顺着一个方向，匀速。听声儿，糊底的声音发闷。”

杨通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搅动。

锅里渐渐有了响动，水汽蒸腾上来，混着米香。

“下一步，吊龙得切了。”林舟转身去处理牛肉，“看好了，顺着纹理，厚度三毫米，不能太薄。”

杨通看着林舟的手，稳，准，每一片落下的厚度都几乎一样。

这双手，能做出那么好吃的面。

杨通抿了抿嘴，把锅里的粥搅得更认真了些。

粥锅咕嘟着冒泡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刚过七点。

街口那头，蓝工装、灰工服三两两地涌过来。

徐辉裹在头一拨里头，今儿白班最后一天，他抄着手进门，往后厨那头瞅了一眼。

“哟。”徐辉乐了，朝灶台扬声，“林老板又添人了？看来往后用不着我这白工搭手喽。”

林舟正往锅里下面。

“这哪能。”他长筷一挑，“缺了你徐哥，我这店还转不转了。”

徐辉嘿一笑，找了张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