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起了，菜市场去。”

林烨揉着眼，趿拉着拖鞋下楼，嘴里嘟囔。

“天还黑着呢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林舟把三轮车从门口推出来，钥匙一拧。

“今儿多采购点，这两天我打算上个新菜。”

林烨往后斗里一坐，半睡半醒。

“又上新？上回那扬州炒饭才出几天。”

“牛肉拉面。”林舟蹬着车拐出巷口，“今儿先把牛肉备上。”

林烨一下精神了点。

“牛肉拉面？兰州那种？拉面你会拉”

“会。”

林烨没再问，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林舟说会，那就是真会，多问一句都是废话。

三轮车在空荡的街上颠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菜市场的灯火远地亮起来，卖菜的、宰肉的，吆喝声混着剁骨头的闷响，老早就闹腾上了。

林舟把车停在牛肉铺子前头。

铺子里头挂着大半扇牛，案板上码着分割好的各个部位。

老板系着油乎的围裙，正抡着刀剔骨。

“老板，牛腱子怎么卖？”林舟下了车，凑到案板前。

“老板，牛腱子怎么卖？”林舟下了车，凑到案板前。

老板头也没抬，刀剁在骨头上。

“牛腱子，吊龙，都是四十七一斤。”

林烨往那案板上一瞅，倒抽一口气。

“四十七老板，你这价可不便宜啊。一斤够我吃两顿的。”

牛肉铺老板这才抬头，剔骨的刀往案板上一搁。

“小伙子，这话说错喽。”

“你瞅这纹路，这色泽。真牛肉，一斤就是一斤，没掺一点合成的。”

“外头那些二十几块一斤的，你敢吃压出来的碎肉拿胶水黏的，煮一锅汤全是沫子。”

林烨被噎了一下，没接话。

林舟没搭理这通拉扯，伸手在那扇牛上按了按，又翻看了案板上几块吊龙的断面。

“吊龙，给我来三十斤。”

老板剔骨的手停了。

“三十斤小伙子，你这是开店的吧三十斤可不少，我得现给你分。”

“嗯。”林舟点头，“分干净点，筋膜留一层就行。”

老板乐了，抄起刀就开始切。

林烨在旁边看得直咂嘴，趁着老板低头分肉的空当，扯了扯林舟的袖子，压着嗓子。

“舟子，三十斤这一下子就是一千四啊。咱这拉面打算卖多少钱一碗”

“二十五。”林舟看着案板，头也没回，“一碗拉面，半两牛肉。”

林烨愣在原地。

半两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

一斤十两，三十斤就是三百两，半两一碗六百碗。

“二十五一碗”他声调拔高了，“舟子，这也太便宜了吧!”

林舟扭头看他。

“便宜”

“可不便宜么!”林烨指着案板上那堆吊龙。

“你这是真牛肉啊，四十七一斤。”

“我前阵子在外头吃过一碗牛肉拉面，要四十块，里头那几片肉薄得能透光，一咬全是渣。”

“后来我才知道，那玩意儿是合成的!”

他越说越来气。

“合成肉的都敢卖四十。你这真材实料的吊龙，半两一碗，才收人家二十五”

“舟子，你这不是做生意，你这是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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