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黄焖鸡，咋把招牌给拆了

林烨这是借着找工作的由头，过来盯着他。

“大哥说你早上连饭都没吃就上的车，我这就给你下两碗面。”

“那行。”林烨拍了拍行李箱，“这点东西我自己搬，你忙你的。”

林舟领着他上了二楼，把里间那张小床指给他。

“先将就着睡，回头给你添张床。”

林烨摆手，把行李往墙角一堆，转身就跟着林舟下了楼。

后厨不大，三口灶台挤在一处，林舟系上围裙，从冰柜里拎出两根筒骨。

林烨倚在门框上看着。

只见林舟把筒骨往案板上一搁，菜刀背抡起来，咔的一声，骨头从中间劈开，断面里那点骨髓露了出来。

劈完的骨头丢进盆里，接了一盆冷水，整个泡进去。

“大下午的，就咱俩。”林烨咂了咂嘴，“随便对付一口得了，整这么大阵仗干啥。”

林舟没停手，把泡出血水的骨头捞起来，冷水下锅焯。

“现在都快三点了。”他撇着锅里的浮沫，“等到下午，人准来。先熬着。”

林烨往店外瞅了一眼，这会儿街上冷清，对面兰州拉面的老板正坐门口刷手机。

可看林舟那架势，焯完水的骨头又用温水冲了一遍，另起一口大锅，加姜片葱段，灌满清水，大火烧上。

“我也摆过摊。”林烨凑过去看。

“前年在老家夜市卖过炒粉，还特意找叔和婶取过经。婶教我的时候，也没你这么讲究啊。”

林舟往灶台前一站，把火调小。

“我爸妈的做法，跟我不一样。”

“真正厉害的厨子，得另辟蹊径。光照着别人那一套走，走不远，你要不要学？我教你。”

林烨往后退了半步，连摆手。

“我这手艺，炒个粉还行，真上你这灶台，非把你这块招牌给砸了不可。我老实打下手就成。”

林舟笑了笑，没强求。

骨汤上了灶，他另起一口锅，把昨晚卤好的肉切了薄片，卤汁回锅热透。

两把醒好的面下进滚水里，长筷搅两圈，捞起甩水，扣进两只大碗。

一勺卤汁浇下去。

那股八角桂皮的暖香，混着炒糖色的焦甜，一下子在后厨漫开。

林烨的鼻子动了动。

他本来就饿，从早上空着肚子坐到现在，这味道一冲上来，肚子里那点馋虫全活了。

“好，趁热。”林舟把一碗推到他跟前。

林烨抄起筷子，挑了一大撮就往嘴里塞。

烫。

他龇着牙，腮帮子鼓着，倒着气，可那筷子没停，又往碗里探。

“嘶，这绝了！”

面条在齿间回弹，筋道，卤汁裹得严实，咸鲜顺着舌面往下铺，底下还压着一丝回甜。

林烨这辈子没吃过这么个味道的卤肉面。

“你这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林舟没答，正低头收拾灶台。

话音没落，门口进来人了。

两个穿蓝工装的工人，一前一后跨进来。

“老板，两碗卤肉面！”

紧跟着又来了一个，探头朝里喊：“我要炒饭！听说你这有扬州炒饭？”

林烨一愣，碗里还剩小半。

他拿筷子扒拉了两下，三两口连汤带面全灌进肚，碗往水池边一搁，抹了把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