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岂不是也在占你的便宜？你忙活一上午，搁外头找个临时工都得给一两百，我分文没付。”

徐辉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口。

“赶紧回去睡觉吧。”林舟推了他一把，“以后多光顾就行。”

徐辉站了两秒，嘴里嘟囔了一句，但脚已经往门口挪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明天我还倒班，上午没事，我再过来。”

没等林舟回话，人已经出了门。

林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身开始收拾桌面。

孟杳和许卿也歇得差不多了。

两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孟杳整了整衣领，许卿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

“老板，买单。”孟杳冲窗口喊了一声。

林舟应着，拿抹布擦着手走过来，指了指收银台旁边的二维码。

孟杳掏出手机，扫码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往收银台上一扫。

然后就看见了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四个人，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小辫子，笑得露出一颗豁了的门牙。

许卿也凑了过来。

“哟，没想到小老板还有个妹妹，长得挺漂亮的。一家人看着挺幸福”

孟杳的手指戳在她肋骨上，力道不轻。

许卿皱了下眉，顺着孟杳的视线往旁边一看。

全家福边上，并排贴着一张a4纸。

寻人启事。

照片上还是那个小女孩，下面印着一行黑体字，林小鱼，女，走失时年仅五岁。

许卿的笑僵在脸上。

店里安静了几秒。

林舟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抹布没停，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波澜。

许卿咬了下嘴唇，墨镜又摘了下来，攥在手里，搓了两下。

“那个老板，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平时做自媒体，虽然不是什么大博主，粉丝也就几万，但多少有点传播量。”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发一条，扩散一下，说不定能有线索。”

林舟擦桌子的手停了一瞬，抬头看了许卿一眼。

“当然不介意，谢谢小姐的好意。”

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许卿等了两秒，以为他还会多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这年轻人的反应太平静了。

许卿其实不知道，林舟不是不领情，是不敢再抱期望。

这么多年，老爸老妈用过的法子，远比一个几万粉的自媒体博主管用得多。

电视台的寻亲节目上过两回，报纸登过三回，网上的寻人平台更是从没断过。

每次都有消息传回来。

但，每一次燃起希望，再被摁灭，那种滋味比一开始就没有希望更难受。

所以林舟学会了一件事，该做的事继续做，但心里那根弦不能绷太紧。

孟杳在旁边看着林舟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拉了一下许卿的胳膊。

许卿会意，把墨镜重新戴上，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

“老板，东西是真好吃，我们改天还来。”

林舟应了一声。

两个姑娘出了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车门开，关，发动机响了一下，黑色宝马x5从路边滑出去，拐上主路，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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