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林舟从后厨出来,灶台上的火关了,大锅里的水还冒着剩余的热气。
他胳膊上沾着面粉,额头上一层细汗,整个人靠在门框上缓了缓。
徐辉正蹲在地上,把掉落的纸巾和筷子往垃圾桶里扫。
“兄弟。”林舟开口,声音里带着实打实的感激,“今天要不是你搭把手,我这一上午真顶不下来。”
徐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有啥好谢的,我又不是外人。”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再说了,前天你请我吃了两碗,还打包了一份,一分钱都没收,我帮忙不应该的吗。”
林舟笑了笑,没再客套。
有些人的好,不是用嘴说出来的,是用脚走过来的。
徐辉正要再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车门关上的声音,是那种厚实的、带减震的、一听就不便宜的关门声。
两人同时抬头。
店门外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宝马x5。
锃亮的漆面反着上午的日光,跟这条灰扑扑的街面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个姑娘,二十出头,马尾扎得利落,戴着副墨镜,身上一件白色连衣裙,干净得跟这条街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紧跟着,副驾又下来一个。
短发,牛仔外套,个子比前一个矮半头,手里捏着手机,正低头看着什么。
许卿摘下墨镜,往四周扫了一圈。
灰扑扑的街面,斜对面是兰州拉面和黄焖鸡,旁边挨着一家曹氏鸭脖,卷帘门拉了一半,里头飘出来一股子卤味。
再看眼前这家,林记沙县小吃。
招牌是老式的塑料灯箱,边角发黄,有一个字的灯管还不亮。
门面不到三十平,玻璃上贴着褪色的福字。
许卿把墨镜往头顶一推,转头看孟杳。
“你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千里迢迢开过来,就为了吃这个?”
孟杳没理她,低头翻手机,核对地址。
“苍蝇馆子就苍蝇馆子吧,你好歹找个看得过去的。”许卿抱着胳膊,上下打量那块招牌。
“孟大小姐请客,请到沙县小吃来了,传出去我脸往哪搁?”
“你懂什么。”孟杳把手机揣回兜里,朝店门口走,“高手在民间,吃了你就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
许卿挑了下眉。
她跟孟杳从高中就是死党,太清楚这位的脾性了。
吃东西挑剔到什么程度呢,上个月她们去那家人均八百的日料,孟杳筷子动了三下就撂了,说鱼不新鲜。
结果第二天那店就被食品安全局查了。
就这张嘴,今天居然给一家沙县小吃打出人间美味四个字。
要么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么这店真有点东西。
两人走到门口,还没迈进去,先看见了里头的场景。
正中间一张桌子,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坐在那儿,弓着背,脑袋快埋进碗里了。
工装领口敞着,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头沾着油渍和灰,嗦面的动静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许卿的脚步顿住了。
她偏头看了孟杳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什么都说了,就这环境?还人间美味?
孟杳也愣了一下。
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昨天听她爸说的时候,脑子里多少还构建了个画面,虽然是小店,但怎么着也该干净利落,有点格调。
眼下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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