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秒

机甲的眼瞳闪了一下，绿色在极短的瞬间切换成红色，然后绿光又重新覆盖上去。

时间极短，但温向暖还是看见了。

机甲的声音还是那个标准音调，它依然保持着对着温向暖的方向：“兑换申请已接收。正在核实插件来源与健康资质。请稍候。”

但温向暖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那东西不像是在等检测，而是像是在等她说"那我不换了，我登月，或者等系统里的某个指令走到终点。

温向暖低着头，像是在等那台机器完成扫描，实则所有注意力都在机甲的眼瞳上。

果然，机甲停顿力几秒之后，再次开口，只是这次不是对温向暖，而是对着月球基地发信号：“健康人类拒绝登月，不符合月球移民政策核心条款。现同步上报总部，等待权限下发。”

虽然温向暖不清楚，月球基地为什么那么执着让健康的人登月，但拒绝登月，机甲的绿色瞳孔会变红，还会向月球基地汇报，就很奇怪。

她最怕的是月球那边会强行带他们登月。

如果真是那样，她的母亲怎么办？

信号到月球需要13秒，月球那边的回复到达需要26秒，这26秒就是他们的生路。

温向暖不敢冒险，没有任何犹豫，然后转头看向林屿和秦岁月：“上车。”

然后转身朝房车方向迈了一步。

她迈出第二步的时候，机甲已经移动了。

它的动作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它拦镐尖的时候是精确的、克制的、点到即止的。

现在它跨出一步，金属足部落在兑换区地面的金属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整台设备的重心往前移了半个身位。

它没有攻击，没有开火，只是从兑换窗口侧面移动到了温向暖返回房车的路径上，横在通道中间。

它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动作已经不再是"引导"的姿态了。

它的手臂抬起来，手指张开，朝温向暖的方向伸过去：“请配合执行，否则我将根据月球移民政策经认证的健康人类享有优先登月资格，拒不配合者将按条例采取强制措施的规定，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秦岁月的弓已经拉满了。

她站在温向暖侧后方，箭尖对准机甲的头部与肩部的连接处，松弦。

纳米箭矢脱弦而出，带着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准确命中机甲。

箭尖撞上去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金属断裂声，那支箭矢折成两截，落在地面上，断口处的纳米结构还在微微收缩，试图自我修复。

机甲没有停顿。

它的手继续往前伸，动作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像是没有感知到刚才那支箭的存在。

温向暖已经钻到机甲侧面了。

她没有跑远，而是贴着机甲身侧的盲区靠近，手里的破拆镐翻转了一下，镐尖朝着机甲后膝窝关节的位置砸过去。

金属撞击的声音比秦岁月那箭更沉，镐尖撞在关节外壳上，擦出一道浅痕，没有贯穿。

但机甲的脚步顿了一下，它的重心微微向后移了半寸，像是那个关节在受力后做了一次瞬时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