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把车开上国道之后稍微提速了一点，但他没有确定行进方向：“我们好像不知道地下城在什么地方怎么去？”

温向暖在副驾坐了一会儿才说话：“去学校，如果沈知禾他们没走可以带我们一起。”

林屿：“如果走了呢？”

秦岁月踹了驾驶座椅一脚：“走了再找其他办法！”

林屿默默把车速提到了六十。

但莫尼尼克实在太大了。

宽阔的车身在窄路上几乎占满整条车道，有些路段两侧的围墙间距太窄，他们只能绕行。

绕了四次之后，天已经暗下来了，他们还没开出一百公里。

路面越来越窄，两侧的枯树枝从车窗上方扫过，偶尔刮到车顶行李架，发出细长的刮擦声。

林屿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熄了火。

几个人轮换着从后备箱里翻出物资。

这辆莫尼尼克不知道是哪位富人留下的藏品，不仅车身大水大电，冰箱里还有真空包装的肉制品和几盒没开封的果汁，保温柜里放着两箱还没开的矿泉水，后备箱里的储物箱里满是各种速食、自热锅。

他们轮流用车里的热水器洗了澡，用烘洗一体机将衣服洗干净，又美美吃了顿大餐。

第二天温向暖照例把母亲身下那层已经有些发皱的护理垫换掉，用湿毛巾替她擦了一遍脸和手，又把干净的毯子重新盖好，掖紧边角。

然后她从保温柜里取出昨晚提前热好的流食，试了一下温度，用吸管杯递到母亲嘴边。

温母的嘴唇没有张开。

温向暖握着杯子的手指收了收又松开。

然后她放下杯子，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下力道不大，但铁皮碰在一起的声音在清晨的雾气里传得很远。

秦岁月看了看温向暖，走向后排的温母：“阿姨，我有个相依为命的哥哥。”

温母望向面前十七八岁的女孩，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这个。

秦岁月见温母看向自己，继续道：“他死了。”

温母想安慰秦岁月，却因为不能动，只能用眼神安慰道：“当时应该很难过”

秦岁月苦笑了下：“我当时就不想活了，我抱着哥哥的尸体嚎啕大哭，等着畸变吃掉我。如果不是向暖姐冲过来帮我杀了那些畸变，我已经死了。我很幸运遇到了向暖姐，只是不知道向暖姐危难之时，能不能有人来救她。我肯定不行，我武力值不行，林屿更不行，他胆子比女生都小。”

温母的脸色变了，她恳求地望向秦岁月：“能把我的杯子拿过来点吗？”

秦岁月眉眼弯弯：“能。”

温向暖没有走远。

她靠在车厢上，双手撑着橱柜边缘，望着窗外的景色十几秒，然后长出了口气。

这一路，秦岁月、温向暖和林屿轮流开车，莫尼尼克沿着那条绕了四次的窄路重新开回一条相对开阔的国道上，秦岁月替换林屿继续开，她刚踩下一脚油门，一个人的轮廓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来，扑在车头前两三米的位置。

秦岁月的脚踩得极快，车身顿了一下才停稳，车轮在路面上擦出一道短促的黑色胎痕：“你走路不看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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