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郡主还活着！”

“朝阳郡主回来了！”

喧嚷的声音从大街传到小巷，从庙堂传到江湖，从府外传到府内。他们都说，首辅夫人要失宠了。

手一抖，绣花针就扎紧了她的手指，血色在白纱上晕染开。

“她真的，回来了？”宋婵媤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亲眼看到的……”突然一滴眼泪砸了下来，砸在白纱上。

“夫人……”丫鬟们不知所措，突然又惊喜地叫起来，“见过大人！”

林诵越摆摆手，示意她们下去。

“怎么伤到了手？”他开口问道。

宋婵媤摇摇头：“她，她真的……”

“我不知道。听说是朝阳的长相，至于是不是……毕竟陛下思之深切。”他一句话，便透露出了大量讯息。

宋婵媤把帕子放到一边：“我好想她。”

林诵越开口：“我也希望可以是她……可若是她，为何不来见我们？”

旋即他冷笑一声：“最好不要是冒牌货啊，毕竟朝阳她……”

“若我不曾见过朝阳，便不会觉得星光黯淡；我既见过朝阳，又如何能忍受烛火微光？”宋婵媤轻轻道，笑了一声，“你们说的时候我还不觉得，后来才信了。见过朝阳的人，如何能看得上旁的？”

“那你我又是怎回事？”林诵越笑道。

“一个人怕忘了她，要两个人一起记着。”宋婵媤犹记得那天，残阳如血。

朝阳现在那沙坡上，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影子慢慢拉长，陷入阴影中。

“怎么突然要成亲？”朝阳问道。

宋婵媤穿着大红嫁衣，映着双颊微红，看不出原本的苍白：“我想要他们都没有的，我想要你给我主婚。”

朝阳笑了笑，看向林诵越。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们有共同话题。”他们可以聊诗书礼乐，可以聊琴棋射画，还可以聊她。

朝阳点了点头：“好吧，可惜有些简陋。”她顿了顿，气息有些乱。

“一拜天地。”朝阳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

“二拜高堂。”朝阳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夫妻……咳！抱歉，咳，夫妻对拜！”血从她的唇角流出来，每说一个字都会有血涌出来。

她微微弯下身：“礼成……”宋婵媤听到压抑的咳嗽声，然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送，入洞房。”

哪来的洞房？

朝阳的身子往前一栽，半边身子就倒在了沙漠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