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不是当初中毒的后遗症？”

秦轲的睫毛颤了颤：“我不是说了吗？中毒导致我身子不好。”

程瑶抿唇，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什么没有说。等到婢女把糕点送过来，秦轲又睡着了——或者说，昏了过去。那脸色苍白的模样，像极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只不过那时秦轲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冰棺里。

程瑶坐了一会，突然站起来，在梳妆台那里找了一会，找到一把小剪子。她犹豫了好久，最后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滴在梅花糕上，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手指在嘴里含了一会儿，那道小口子上的血就止住了。

“秦轲！你醒醒！”她又把秦轲叫醒，喂了她一块梅花糕。

秦轲觉得尝不大出什么味道，只是嘴中的苦涩少了些许。她靠在枕头上，扯了扯程瑶：“你不要嫁给太子。”

“什么？”

“太子不是良配，你……多接触那些世家大族，对你有好处。”

“……秦轲，你怎么像是在交代遗？”

秦轲又睡着了，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逃避程瑶的问题。

第二天，程瑶听说秦轲身体好了些，齐暄钰来请她，但是程瑶推辞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变机灵了不少。

秦轲在睡梦中觉得恶心，恶心到从梦里醒来。程瑶在她床边神采奕奕地看着她：“秦轲，我们走吧！”

“走？走去哪里？”她这身子根本走不了。秦轲舔了舔嘴唇，觉得一股血腥味，就像她刚醒来那时，胃里有些翻涌，“你做了什么？！”

程瑶耸肩：“我跟太子妃说你还没在城里逛过，她大概因为之前的事对你有愧疚，就答应让我带你出去。”

“出去？”

“对啊，我想过了，我们……”程瑶压低声音，“我们去杏林村。”

“我昨天查过路了，我带你走，他们肯定能治好你的！也不远，之前我也是每隔几天要被取血，我现在觉得我的身体不错……”

“你在说什么傻话！如果饮血就有用的话，你的指骨是怎么没的？”秦轲猛地站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又跌倒在床上。

程瑶忙去扶她，道：“你不是说巫族性格单纯吗？那就没问题的！我有十根……不，我现在还有九根手指！肯定能治好你的！”

秦轲一时说不出话。

“我们走！好不好？秦轲，我们可以一辈子隐居在杏林村。而且你要做的事已经做好了是吧，不然之前你也不会这样子交代我。秦轲？”

程瑶看着秦轲，一双眼睛都是亮的。

“然后呢？”

“不知道，就说女配前去一个世外桃源治病，然后就没了。”

“谁问你女配，我问你女主结局。”

“女主当然是和男主在一起了，不过最后男主失去了皇位，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程瑶你哭什么啊？也没有很虐啦！”

程瑶摇摇头，没有说话。

秦轲拒绝了她，但她还是执意把她带去杏林村。虽然圣药在巫族是禁药，但她想还是能说服巫墨诀治好秦轲的。只是秦轲是对的，乱世没有真正的世外桃源。徐凌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找到了这个巫族避居之地。

秦轲让她带巫族遗族离开，她答应了。回来找秦轲时，大概是中箭了吧，也没有痛很久，再醒来，就在医院病床上。

她没有在历史上找到过这么一个朝代，也从来没有看过类似的小说，只有刚才朋友说的那个有点相似。可是故事结束在前往世外桃源的路上，程瑶却无比清楚，没了她这个药引，秦轲永远醒不过来了。

她永远不会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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