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程瑶程小姐来了。”

“她？”齐暄钰眼中浮现几分困惑，“今日？”难道程瑶蠢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用意？不会吧，看她一副认命了的样子，齐暄钰还以为程瑶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呢。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宫也是好意啊。”齐暄钰站起来，出门去见程瑶。

程瑶戴着帷帽——她本来不用戴的，在小指指骨成为所有人焦点前——可如今她即便戴着，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的，直到齐暄钰的婢女出来迎她进去。

“程小姐有什么事吗？”齐暄钰仍然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样子。

“我……相见秦轲一面。”程瑶开口，“最近事有点多，许久没来见她了。”

秦轲？齐暄钰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没看到她身上与秦轲半分相似。能聊的来的人，多少是有些相似的，比如她自己和秦轲，当初是聊得来的。可是这程瑶，与秦轲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她是秦轲的人？程瑶性格单纯，稍加用心确实可以把她变成自己人对自己服服帖帖的。若是她稍加用心，也可以让程瑶觉察不出自己的利用，只是她觉得程瑶的用处已经不大了，不愿意再多费心思罢了。

“娘娘？不方便吗？”

齐暄钰回过神，见程瑶眉间淡淡的迷惘，觉得她应当只是与秦轲同病相怜罢了——可是就不知秦轲会不会与程瑶同病相怜了，毕竟，如果不是那些事接踵而来，秦轲也不见得会是现在这般郁郁无求的模样——如果她是这般脆弱的存在，当年也不会成为那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了。

齐暄钰浅浅一笑：“不是，只是秦妹妹虽然借住在太子府，但我怎能这般薄待她？外头怎么说我管不了，但她的院子只能她说了算，她才是主人，见不见面还是要看她的意思。”

“所以……”

“所以我已经让人去通报她了，也不知她愿不愿意见你。便是不愿你也别怪她，毕竟她受了太多苦。”

齐暄钰话音刚落，婢女便回来了：“程小姐，秦姑娘有请。”

齐暄钰笑了笑，看不出喜怒：“看来她还没有闭关到老的打算，既然她愿意见你，你日后可要多来。”

“是。臣女先行告退。”程瑶福了福身，一步一步向门外退去。离开太子妃视线后，她的步伐立即变得轻快了许多。

仔细想想齐暄钰说的也没错，秦轲住的是太子府最偏僻的院子，但稍加打理，大小和舒适度都堪比江南小富之家的院子。秦轲就坐在院子里泡茶，好像程瑶上次来，她也在泡茶。

“有事？”秦轲眉眼清淡，看向程瑶。

程瑶咬咬唇，走向秦轲：“我有事问你。你……你上次是不是就知道太子妃要拿我的手做文章？”

“我知道？”秦轲的回答像是问句又像是肯定的答复。

“你……”程瑶还想说什么，秦轲已经站起来。

“后头有个湖，去那儿吧。”

“欸，你不会又跳进去吧？”

“……我是这么不惜命的人吗？”

“可是上次……”

“上次……多谢你。我有要做的事，我不会死。”

“哦。”程瑶踌躇稍许，就抬脚跟上。她要跟秦轲说的事，可能也许大概不适合被别人听到。

秦轲在临水的亭子边站定，问道：“你怎么想到来找我的？”

程瑶看到那亭子，就想到皇宫里的亭子。她慢慢挪着步子走进去：“你很喜欢临水的亭子？怎么你住的地方都有这样的亭子？”

秦轲看了眼程瑶，程瑶想起自己来不是为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的，但她刚要开口，就听秦轲反问道：“你觉得呢？”

程瑶眨眨眼：“水仙？我只听说过水仙花是临水顾影自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