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眨眨眼:“水仙?我只听说过水仙花是临水顾影自怜的。”
“水仙……”秦轲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沉吟,“我到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冬日之花不都说是傲骨不畏严寒险阻的吗?”
“那你背首水仙的诗来听听。”
秦轲看了程瑶一眼,一边绕着她踱步,一边开口:“仙人缃色裘,缟衣以裼之。青帨纷委地,独立东风时。”
程瑶张了张嘴,感慨自己果然见识短浅:“呃,好吧,呃……等等,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的。”
“那是为了什么?”
程瑶左右张望一番,秦轲开口:“在你说我顾影自怜时就离开了,齐暄钰没必要把大部分心思放在我这儿。”
她顿了一下又道:“没必要总是一副格外惊讶的样子,你本来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了。”
“我!不是,我以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哦哦!我……我这些天不是见了很多大夫吗?”
秦轲垂眼:“你心态真好,换成我,肯定不会让齐暄钰好过。”
程瑶吐了吐舌头:“那也得有那能耐啊,她可是太子妃,我算什么?官大一级压死人!”
秦轲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你继续。”
“哦,昨天来的一个大夫说能治好我的手指……”
秦轲猛地向程瑶走近,低声惊道:“巫医!”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当初徐凌逆就是靠巫族的圣药给我解毒的。”秦轲抓住自己的手臂,那种痛楚瘙痒的感觉仿佛还在昨日,齐暄钰下得并非什么完全解不了的毒,徐凌逆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给她解毒上,于是一边做出为了秦轲什么都可以牺牲的态度,让太子一派放松警惕,另一边让她喝下圣药,忍受非人的折磨,再昏睡三年,直到找到对应命数的人。
程瑶犹豫着:“那我,那我……”
“你想治,就答应他吧。”
“可是巫医能信任吗?”
“那我呢?我能信任吗?”
“……其实我也不大相信你。”程瑶实话实说,“只是觉得我俩都挺可怜的。”
秦轲勾了一下嘴角:“好像确实是这样。”
“话说回来,我一直想知道,太子和徐凌逆,你到底喜欢谁?”程瑶对于这个话题实在是忍不住了。
秦轲挑眉:“喜欢谁?我喜欢谁,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按理说,你的毒是太子下的,是徐凌逆救了你,你怎么反倒,似乎更加厌恶徐凌逆呢?”
秦轲抿唇:“谁说毒是太子下的,谁说毒是徐凌逆解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