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伸出手，看着他捏了捏那块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泡椒凤爪不把骨头给去了？如果去了骨头，肯定就跟她的小拇指一样看起来肉肉的很肥美。

“姑娘真的想治？”

程瑶笑了笑，把手缩回去，突然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来人压低了声音，“我能治。”

程瑶再单纯，也不蠢。这一个月的医师早就让她知道了齐暄钰的用意：用巫医一事让徐凌逆失民心。虽然是在她的伤疤上蹦迪，但是毕竟造成伤疤的是徐凌逆，程瑶就想，算了吧，反正她也不能反抗。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像秦轲。

为什么回到了家，反而像秦轲了呢？或许因为，这根本不是她的家。这里没有人在乎尊严怎么写，没有人在意怎么尊重他人，这里只有尊卑有别，也难怪，一个个都想成为人上人。

“你应当知道这个伤是怎么造成的。”程瑶道。

“我当然知道，把骨作为凭借沟通天地，引灵入体救人，乃巫法。”

程瑶眼睛慢慢瞪大，又飞快垂下眼。

“此事……”她长了个心眼，“日后再说，你只要遵从太子心意，让逆贼离心就行。”说不想治是不可能的，可她并不信任导致一个村子死光的巫医。

巫墨诀的眼神暗了暗：“你不觉得……我长的很可信吗？”

程瑶终于正眼打量他，从审美角度讲，巫墨诀长得很有美感，就是那种，很可信，能让人第一眼就充满好感的长相。

那又如何？徐凌逆长得一身正气，威武雄壮，充满安全感，他给了她什么？永远安不下的心、缺失了骨头的小拇指和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后遗症。太子温文尔雅，如琢如磨的君子长相，又给了她什么？冠冕堂皇的为父进宫的高帽子和避她不及的态度。

退一万步讲，徐凌逆给了秦轲什么？一身伤疤和红颜祸水的名头；太子给了秦轲什么？三年前被徐凌逆带走，三年后偏居太子府一隅。

长相？长相算什么？

“有道理，我看你贼眉鼠眼的，滚吧。”

巫墨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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