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席寂静,无人敢出声。
花闻声看着两人窘迫至极的模样,轻笑一声,继续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而且女儿刚刚发现一件趣事。”
“方才二婶婶一咳嗽,爹爹立刻就改口顺着二婶婶说话。”
“爹爹怎么这般怕二婶婶?”
话音落下,她不等两人辩解,故作随意的摆手,“罢了罢了,当我没说。想来是我多想了,二婶婶和爹爹叔嫂相待,清清白白自然没有任何不妥。”
越是这般故作大度的解围,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席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坐在主位的老夫人面色阴冷看着花崇礼和柳氏,两个人打了一寒战。
大儿子花崇礼和小儿媳柳氏那点不清不楚的私情,老夫人心里早就跟明镜一样。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说出来,为了侯府颜面,为了遮掩家丑。
今日花闻声这几句话几乎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老夫人心里清楚,现在绝对不是闹得家宅大乱的时候。她当即沉声开口:“够了,宴席之上不要吵闹。”
“婚配一事讲究门当户对,想要嫁入高门,不能只看家世高低,最重要的是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有没有那个福气,有没有那个品性,配不配得上姻缘,自己心里要有数。”
这番话,几乎就是当众点名花袭暖不配。
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致却不敢反驳。
老夫人亲自定调,这件事就此压下,没人再敢提让花闻声帮花袭暖谋亲事的话题。
整场家宴,人人心怀各异。
最后众人草草用膳完毕,各自告退离场。
回到自己的二房院落,关上门的瞬间,柳氏狠狠摔落桌上的茶杯,瓷器碎裂一地。
“好一个花闻声!好一个牙尖嘴利!”
“现如今风光了,翅膀硬了,敢当众顶撞我、嘲讽我、羞辱我们母女!”
“还有老夫人!分明就是偏心!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欺压,不但不帮衬,还敲打我们,暗指暖儿不配!”
柳氏站在屋内,胸口怒火翻涌,一句接一句地怒骂。
一通怒骂过后,心里的火气总算消散大半。
柳氏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和发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吵架归吵架,婚事一事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花袭暖必须嫁入权贵之家,必须压过花闻声一头,她苦心多年的隐忍绝对不能白费。
她立刻吩咐贴身丫鬟:“去,请侯爷过来一趟,就说我身子不适,有事找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