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声听完,只觉得好笑。柳氏的脸是有多大,之前那样坑害花闻声,现在居然还有脸求她?
她看着柳氏,眼神清冷,一字一顿开口:“凭什么?”
柳氏一愣,连忙道:“什么凭什么?都是自家姐妹,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互相帮衬?”花闻声打断她的话,语气陡然变冷,“二婶婶怕是忘了,当初是谁害我被关进京兆府尹大牢受刑吃苦?”
“当初我被人栽赃叛国,差点死在大牢里,那圈套可不就是二婶婶和堂妹一手推波助澜?人心都是将心比心的,二婶婶做过那样的事情,现在还来要求我给花袭暖谋一桩好亲事,不觉得你们自己不配吗?”
旧事重提,席间气氛瞬间凝固。
柳氏脸上的血色褪去,整张脸僵硬难堪,再也维持不住笑意。
一旁坐着的花袭暖,本就心高气傲沉不住气,此刻被当众揭短忍不住尖叫出声:“不过就是这么点旧事!都过去多久了,你非要一直抓着不放?花闻声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花闻声根本不理会她的失态,转头直接看向主位身侧的花崇礼,“爹,您来说说,这是小事吗?”
“当初我身陷牢狱,性命也悬在一线。我遭受的这些在妹妹眼里,只是一点小事?”
自从花闻声被赐婚靖王之后,花崇礼心里对这个女儿改观太多。
他从前偏心柳氏和花袭暖,可是现在花闻声的高嫁能给他带来好处,他也不得不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
听见花闻声问话,花崇礼讪笑两声说道:“自然不是小事。”
“牢狱之灾关乎名声性命,岂能算作小事。袭暖不懂事,休得胡乱语。”
花袭暖整个人都懵了。她死死盯着花崇礼,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的火气翻涌起来。
她从小到大最依仗的就是花崇礼的偏爱。从小到大,无论她做错什么、闯下什么祸事,花崇礼都会偏心护着她,从来不会让她受委屈。
可今日,她的亲生父亲居然当着全家的面偏袒花闻声。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花袭暖气的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柳氏见女儿受斥,脸色难看至极,连忙轻咳两声,想要转移话题,“咳咳……侯爷,孩子不懂事,没必要这般严厉训斥……”
原本态度坚定的花崇礼,听见柳氏的咳嗽声,眼神微动,话锋悄然转变,语气软了下来:“不过,你二婶婶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咱们花家若是能出两位王妃,对整个家族都是好事。闻声,你若是有合适的人脉,适当帮扶一下妹妹也不算坏事。”
花闻声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开口缓缓说道:“爹爹这话就不对了。”
“自古儿女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堂妹有亲生爹娘健在,婚配大事自然该由二叔二婶婶做主。”
“我只是个堂姐,外人一个,哪里轮得到我插手堂妹的婚事?难不成堂妹的亲爹亲娘都不在了?需要我这个堂姐越俎代庖?”
花崇礼脸色瞬间大变,青白交错难堪到了极点。
花袭暖的亲生父亲明明是他花崇礼,却只能顶着大伯的名头看着女儿。花闻声这番话,等于落在他耳朵里无异于指桑骂槐。
可是花闻声不知道内情,这么说倒也没有错。可就是因为这样花崇礼才发不出火,一口气堵在胸口差一点背过气去。
柳氏的脸色也瞬间难看至极,垂在桌下的手指紧紧攥紧衣袖,心跳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