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暖提着裙摆,慢悠悠从门外走进来。
她近日看着花闻声接连出风头,心里气得要死。听说钟宝釵今天嫁过去裴府的时候,光景惨淡,她便想着过来嘲讽几句。
花闻声抬眸,淡淡看向她,“我不放在心上的,是什么?”
花袭暖走到她面前,扬起下巴,“自然是钟表姐的下场。”
“表姐落得如今人人轻贱的地步,说到底都是姐姐步步紧逼造成的。若不是姐姐在戏楼散播流,表姐何至于名声尽毁,被裴府这般羞辱?”
“姐姐现在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看着旁人跌入泥里心里是不是格外痛快?”
“可是我要劝姐姐一句,天道好轮回,你这样作贱自家姐妹,是会遭报应的。”
可花闻声听完,只是轻轻放下手中账本,看着花袭暖,“是会有人遭报应的,可是那个人一定不是我。花袭暖,动动你那个猪脑子想想,你和钟宝釵算计我的时候可没想着自己会遭天谴。怎么现在你们自己遭了报应,就来责怪我?”
花袭暖脸色一僵,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蠢笨。
花闻声冷笑一声,“你现在过来无非就是看见了钟宝釵倒霉,想接着她的事情刺我两句而已。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花袭暖脸色微微发白,强撑着开口:“可她终究是侯府亲戚,姐姐这般不留情面,外人只会说你心胸狭隘,容不下自家人!”
“自家人?”花闻声轻笑一声,“真正的自家人,是互帮互助,真心相待。”
“一门心思算计我的亲戚,算不上自家人,只能算仇人。”
“外人怎么看我不重要,我问心无愧即可。倒是你,整日盯着旁人的落魄,替恶人喊冤,是觉得她做得没错?还是盼着我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花袭暖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她原本想来阴阳怪气嘲讽花闻声,占几句口舌便宜。
结果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花闻声看着她窘迫难堪的模样,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账本,“你年纪也不小了,凡事多看道理,少逞口舌之争。”
“别整日浑浑噩噩,是非不分,只会让人笑话眼界浅薄。”
花袭暖憋着一肚子气,狼狈转身快步离开了梧桐苑。
珠儿看着她逃走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二小姐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是干什么?白讨了没脸。”
花闻声轻笑一声:“还能是干什么的?巴巴地跑我这里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无非是想让我愧疚我做的事情,让我觉得对表妹太狠了。所以该对她这个堂妹好一些。”
“最终的目的嘛……应该是让我给她说一门好亲事,最好是和我一样当个王妃她才高兴。”
桃儿瞠目结舌,“这……原来是这样,难怪她疯疯语说了这一大堆,奴婢听得云里雾里的。”
花闻声笑起来,“八成是我那个好婶婶教她这么说的。你看着吧,今天晚上还有的闹呢。”
夜幕落下,永宁侯府摆开了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