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特意召集全家齐聚用膳,一是规整府中风气,二也是想借着家宴缓和一下府里僵硬的关系。
毕竟钟宝釵那个祸害走了,剩下的二房还得好好笼络着,否则花闻声出嫁的时候娘家没人不好看。
主位坐着老夫人,左侧是花崇礼,右侧空着钟氏的位置。钟氏气得大病一场不便出席,便只剩各房晚辈、旁支女眷依次落座。
花闻声一身素色衣裙,坐在席位上笑着陪老夫人说话。
自她被圣上赐婚靖王妃之后,她在侯府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席间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和忌惮。
宴席过半,气氛还算平和。
坐在下席的二婶婶柳氏,端着碗筷,脸上挂着温柔和善的笑意,转头看向花闻声,语气亲昵又热络:“闻声啊,现如今你可是咱们侯府最风光的孩子了。”
“嫁得好、脑子聪明、遇事沉稳,连宫里太后和皇上都高看你一眼,真是给咱们花家长脸。”
花闻声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柳氏见她不吭声,继续笑着开口:“你如今身份不同,眼界也高,人脉也广。人风光了,可不能只顾着自己舒坦,要多想着家里的姐妹才是。”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好了,也该拉扯拉扯家里其他人。”
这话一出,席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花闻声放下手中碗筷,神色平静,语气不冷不热开口:“二婶婶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从前我被人陷害落魄难堪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二婶婶和堂妹想着我、拉扯我一把?”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没想到花闻声会这么不给情面,当众直接回怼,一点余地都不留。
片刻之后,柳氏强行扯出笑意,勉强开口说道:“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从前都是家里小辈打闹,哪有那么多计较,一家人哪里记隔夜仇。”
“不是记仇,是讲道理。”花闻声看着她,似笑非笑看着柳氏,“从前婶婶不想着帮我,如今我风光了,反倒要我拉扯旁人。二婶婶这道理,未免太好讲了。”
柳氏被堵得一时接不上话,脸色一阵尴尬。
花闻声见状也不想装下去了,直接开口:“二婶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般拐弯抹角的,我脑子笨,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柳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索性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既然闻声这么通透,那婶婶就直说了。”
“你如今是靖王妃,深得圣宠,宫中权贵、京中世家里你都能说上话。”
“你看你妹妹袭暖,模样端庄,性子温顺,也是个好孩子。如今年纪也到了婚配的时候,婶婶想着,你人能不能帮袭暖牵一桩上好的亲事?”
她越说越热切,眼里满是憧憬。
“咱们花家若是一门出两位王妃,那是何等的荣耀。整个京城,谁还敢轻视咱们永宁侯府?家族声势能再抬一大截,对你、对我们、对整个花家,都是好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