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去金国，算什么？叛出师门？还是改投他国？”

“你跟我去金国，算什么？叛出师门？还是改投他国？”

郭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完颜康继续道：“况且，你的先天功，还没练到家。”

“一灯大师传你此功，是希望你能大成，不是让你半途而废。”

他拍了拍郭靖的肩。

“大哥，听我一句。留在中原，好好练功。

等明年开春……”

他望向北方。

“等明年开春，蒙古人再来的时候，你再来帮我。”

郭靖沉默了。

他知道完颜康说得对。

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这个兄弟。

放不下那片即将血流成河的北疆。

放不下那些素未谋面、却要浴血奋战的将士。

“康弟，”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叫我一声大哥。”

完颜康看着他，缓缓开口。

“大哥。”

郭靖道：“既然是大哥，就应该护着你。”

完颜康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动，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大哥，”他道，“你护着我，我记着。”

他顿了顿。

“但这一次，让我自己来。”

郭靖看着他。

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看着那张消瘦的脸，看着那挺拔如山的身姿。

良久。

他点了点头。

“好。”

他伸出手。

完颜康握住。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明年开春，”郭靖道，“我去找你。”

完颜康点头。

“我等你。”

二人松开手。

郭靖转身，走到穆念慈身边。

穆念慈轻轻握住他的手。

二人并肩，向南走去。

走出几步，郭靖忽然回头。

“康弟！”

完颜康看着他。

郭靖大声道：“活着回来！”

完颜康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然后，转身。

然后，转身。

向北走去。

身后，黄蓉和李莫愁跟上来。

一左一右，陪在他身边。

三人并肩，走向北方。

走向那片即将烽火连天的土地。

走向那场注定惨烈的战争。

远处，郭靖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动。

穆念慈轻声道：“郭大哥，他会回来的。”

郭靖点点头。

“我知道。”

他望着北方。

“他是完颜康。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风沙吹过。

吹动两个人的衣袂。

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一个回望，一个前行。

但他们的心，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兄弟。

永远的兄弟。

十二月底。

完颜康一行，正式离开临安。

北上，归程。

大宋的盟约，已握在手中。

金国的十二万将士，正在等他。

以及那一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雪，又下起来了。

但这一次，完颜康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有十二万将士。

他身边，有黄蓉和李莫愁。

他心里，有一个大哥，在等他回去。

还有一个父亲，在看着自己。

北风呼啸。

马蹄声渐行渐远。

那道身影，终于消失在茫茫雪野中。

前方，是中都。

是战场。

是命运。

是——生死未卜的明天。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相信。

这一次，赢的人，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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