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五日，辰时。

临安城，大庆殿。

今日的朝会，似乎与往日不同。

没有争吵，没有辩论，没有剑拔弩张。

只有一种沉默的、压抑的、却又隐隐透着某种期待的气氛。

御座上，赵扩端坐不动。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诏书。

那是他昨夜亲手拟定的，与金国结盟，共抗蒙古的诏书。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宣——金国使臣完颜康觐见。”

殿门大开。

完颜康迈步而入。

玄衣木剑，身姿挺拔。

他的身后，跟着黄蓉和李莫愁，这是赵扩特许的，以示对金国使团的尊重。

三人走到殿中央，停下。

完颜康抱拳行礼：

“金国使臣完颜康，参见大宋皇帝。”

赵扩看着他。

看着这个半月前还站在这里、被群臣围攻的少年。

半月不见，他瘦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完颜康，”赵扩开口，“这半月，你辛苦了。”

完颜康微微欠身：“陛下重，为两国结盟，臣不辛苦。”

赵扩点点头。

他拿起那份诏书。

“这是朕昨夜拟定的诏书。与金国结盟，共抗蒙古。”

他顿了顿。

“从今日起，大宋与金国，便是盟友。”

殿中，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是松了口气的声音。

那是等了半月，终于等到的结果。

完颜康单膝跪地。

“臣，代金国皇帝，谢大宋皇帝。”

黄蓉和李莫愁，也随他跪地。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大宋的朝堂上，行此大礼。

赵扩看着他们，微微点头。

“起来吧。”

完颜康起身。

赵扩道：“完颜康，朕有一事问你。”

完颜康道：“陛下请讲。”

赵扩道：“明年开春，蒙古人南下。你有多大把握？”

完颜康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

“陛下，臣不敢说有把握。”

“但臣可以保证——”

“但臣可以保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蒙古人，踏过金国一步。”

赵扩看着他。

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

良久。

他点了点头。

“朕信你。”

退朝。

完颜康走出大庆殿。

殿外，阳光正好。

雪后的临安城，一片银装素裹。

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完颜康眯起眼，望向北方。

那里，是金国的方向。

那里，有十二万将士在等他。

那里，有他必须完成的使命。

“康弟。”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完颜康回头。

郭靖站在那里。

他穿着粗布衣裳，腰间悬着一柄寻常铁剑。

他的身后，站着穆念慈，温婉地笑着。

“大哥。”完颜康走过去。

郭靖看着他，憨厚地笑了笑。

“听说结盟成了？”

完颜康点头：“成了。”

郭靖道：“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完颜康又点头。

郭靖沉默片刻。

然后，他忽然道：“我跟你走。”

完颜康一怔。

郭靖看着他，认真道：“大哥，让我跟你去吧。

蒙古人那么凶，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完颜康打断他。

郭靖一愣。

完颜康道：“我有十二万将士，有蓉儿，有莫愁，有鲁有脚，有慕容垂他们。”

“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着郭靖，目光温和。

“大哥，你的心意，我懂。”

“但你不能跟我走。”

郭靖急了：“为什么？”

完颜康道：“因为你有你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

“大哥，你是全真教的弟子，是江南七怪的徒弟，是丘道长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