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临安不欢迎你们！”

十二月初十，酉时。

消息传到驿馆内。

拖雷坐在堂中，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头紧锁。

“城中百姓，已经开始围攻我们的人？”

手下人低头道：“是，已经有十几拨人，在驿馆门口叫骂。

虽然没有动手，但……但气氛很不好。”

拖雷沉默。

他想起这几日在城中听到的传。

蒙古人吃人，蒙古人屠城，蒙古人要把大宋人也当粮食。

那些传，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他知道，这些传，八成是金国人散播的。

但他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短短几天，整个临安城，都对蒙古使团充满了敌意。

“王子，”一名随从低声道，“要不要去衙门告状？让大宋官府管管那些人？”

拖雷摇摇头。

“告什么？他们骂我们，有证据吗？我们抓他们，有理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

“完颜康……好一个完颜康。”

他低声喃喃。

十二月十一，戌时。

驿馆门口，聚集了近百人。

有闲汉，有小贩，有读书人，也有寻常百姓。

他们举着火把，高声叫骂。

他们举着火把，高声叫骂。

“蒙古蛮子，滚出临安！”

“吃人恶魔，不得好死！”

“我们大宋不跟吃人的人结盟！”

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也映红了驿馆的大门。

门内，蒙古武士们紧紧握着刀，随时准备冲出去。

但他们不敢。

因为外面那些人，是百姓。

杀了百姓，就彻底断送了结盟的可能。

华筝站在院中，听着那些骂声，脸色铁青。

她的手，死死握着腰间的小刀。

“哥哥，让我出去！我要杀了那个完颜康！”

拖雷看着她，目光复杂。

“杀了他，然后呢？”

华筝一窒。

拖雷道：“杀了他，金国还在。

杀了他，那些谣还在，杀了他，百姓会更恨我们。”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

“完颜康……他比我想的，要厉害。”

与此同时，完颜康站在驿馆院中，听着鲁有脚的汇报。

“元帅，城南那边已经闹起来了。

今晚至少聚集了上百人，把蒙古驿馆围得水泄不通。

拖雷不敢出来，华筝气得直跺脚。”

完颜康点点头。

“城西呢？”

鲁有脚道：“城西也有人在闹，还有城北，城东，虽然人不多，但每处都有。”

完颜康望向城南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隐隐传来叫骂声。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民心似火。”他轻声道，“火起来了，就不好灭了。”

黄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阿康，你做到了。”

完颜康摇摇头。

“还早，这只是开始。”

他望向南方。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真正的战场，还在朝堂上。”

深夜。

临安城，终于安静下来。

但那股火，已经烧起来了。

烧在百姓心里。

烧在蒙古使团门口。

烧在每一个人的嘴边。

明天，朝堂上会是什么样子？

完颜康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至少，比蒙古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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