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点头,而后又想起福临看不见,便应了一声。
“记得。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回事呢?怎么不年不节的,阿布鼐突然献上这么多供奉?还有,那巴庶妃真死了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说起这些,阿娇语气里难免添了几分探究之意。
福临轻笑了一声,他大约能猜到阿娇此时兴致勃勃的模样。
刚要开口解释,他又抬头看向了阿娇的方向。定了定神,决心隐去自己算计巴庶妃的部分,只说她是想戴罪立功,却罪有应得被贵太妃灭了口。
而贵太妃母子之所以愿意缴纳供奉,无非是为了给自己赎罪罢了。
当听到阿布鼐数次乔装入宫,阿娇不由得惊叫出声。
“他竟这般大胆?”
不知怎的,阿娇觉得这宫墙也并非那般牢固。刺客进得,这亲王乔装过后也能进得。
那会不会有一天,他们尚在睡梦之中,就叫刺客砍了头呢?
福临冷笑,“他们母子,的确是狗胆包天,嚣张跋扈惯了,忘了如今这皇宫是我当家。像他们这般不安分的人,自是要好生敲打敲打的。”
阿娇颔首,问道:“那…如今牛钮的姨娘也死了,那巴庶妃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福临一怔,他倒是从未留意过这些。
“大约有吧,都是些不成器的,不必记挂在心上。”
阿娇有些郁郁,“牛钮是个好孩子,只是太辛苦了些。都是半岁的孩儿了,一点儿也不似寻常婴孩那般白胖。”
福临心中依旧不大喜欢这个孩子,更何况两个巴庶妃接连丧命。若是牛钮将来长大了平庸那也就罢了,若是个有出息的,只怕会介意此事。
“我更愿意将来好好教养咱们的孩儿。”
阿娇瞬间僵住了,这句话像一道符咒,将她钉在了原地。福临还在与她说着将来的期望,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水慢慢变冷,福临终于察觉到了阿娇的异常,不由得有些担忧。
“你怎么了?”
阿娇猛然回神,幽幽开口。
“若是,我不能有孩子,怎么办呢?”
福临失笑,安慰道:“胡说什么?我们还年轻,一定会有的。”
他隐隐察觉到阿娇有些不安,随即安抚道:“纵使陈氏已有身孕,你也是中宫皇后,无人能动摇分毫。”
阿娇眼底发热,控制不住无声落泪。
孩子,孩子,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困住了她。
无论她如何劝自己不要再执念于过去,可过了两千年,“孩子”二字却依旧未变,依旧是动摇她位置的根本。
“我只盼两心相许,至于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既厌恶又祈盼,既抗拒又忍不住期待。
阿娇知道自己心态不对,也许今晚就不适合谈天。
她叫来了侍女为自己擦干了身子换上寝衣,与福临同榻而眠。
方才的谈话福临敏锐的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却不解其意,只好依着她躺下,不再语。
万事俱已,他们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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