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怎么办呀?”霄云有些焦急,在她眼里,”侍女霄云满面焦急,在她看来,贵太妃乃是极尊贵之人,如今连她都身陷风波,自家格格岂不是也要受牵连?她忍不住觑了一眼董鄂晚莹的神色。
董鄂晚莹心里也很不安,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多年的教养让她学会了隐忍。
“无妨,不会有事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在脑中快速回想今日种种,确认自己并无半分行差踏错,才稍稍松气。
“他们似乎。。。在找人。”
董鄂晚莹呼吸一滞,“找人?”
“是啊。”霄云指着马上就要踏进院门的侍卫,“搜查的这么仔细,难道又遭刺客了吗?”
“刺客”二字让董鄂晚莹心头一紧,去年在梅园遇到刺客的经历让她记忆深刻。但也正因如此,她稍微松了口气。
“原是如此,在找刺客吗?”
翛然之间,董鄂晚莹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瞪大了双眼。难道,贵太妃被带走是因为和刺客有牵连吗?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怦怦直跳,有些不知所措。
“这间院子是董鄂格格客居在此,你们不要为难她。”
是博果尔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董鄂晚莹的慌乱稍稍平息了些。
“霄云,你去迎迎贝勒爷,我取件披风就出去,最好今夜能换个住处,明儿个一早离了这里。”
“是。”霄云匆匆离去,她很害怕贵太妃犯了什么罪状牵连到自家。
董鄂晚莹深吸一口气,起身往衣柜走去。她进宫多次,这屋子里的陈设样样都依着她的喜好,柜子里更塞满了贵太妃早早为她备下的名贵衣料,穿也穿不完。
念及此处,她心头微暖。纵然她对博果尔并无儿女情长,可他们母子待她,确是一片真心。
“呃。。。”
“嘘。。。”
“嘘。。。”
董鄂晚莹呆立当场,浑身血液倒退,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她眼前,一个通体玄黑的蒙面男子正将一柄尖刀抵在她胸前。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发出半声惊呼,不等侍卫破门而入,这柄利刃便会先一步刺穿她的胸膛。
董鄂晚莹不敢动作,只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道:“我帮你。”
蒙面男子一怔,从衣柜里探出身子,将董鄂晚莹整个拽进怀里,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好。”
踏踏。。。
脚步声已经很近了,董鄂晚莹甚至能听到佩刀在甲胄表面的刮擦声。
男子听觉远比常人敏锐,自是早有察觉。
“叩叩。。。”
“晚莹。”
是博果尔在叫。
董鄂晚莹心头一喜,险些脱口应下,猛地想起身侧之人,瞬间僵住。
刀尖微微用力,抵得她心口一凉。
男子却丝毫不乱,目光扫过屋内,似对布局极为熟悉。转瞬之间,便拉着她倒向床榻,扯过锦被覆在两人身上。
等到博果尔推门而入,床榻的帷幔已经放下了。
“晚莹,你没事吧?”博果尔有些疑惑,但碍于众多侍卫在场,他没有直接掀开帷幔查看。
董鄂晚莹纠结了一瞬,那冰冷的刀尖便向她靠近了一分。
“咳咳。。。我没事,咳咳。。。”情急之下,她咳嗽了起来。
“怎么又咳了?”
“我晚间贪凉,在院中多坐了会儿。咳咳。。。没成想咳疾。。。咳咳,便发了。”
“没吃药吗?”博果尔手搭在帷幔上,掀开了一角。
董鄂晚莹“呀”了一声,别过了脸去。
博果尔赶紧将帷幔放了下来,连声告罪,“我真是急昏了头。晚莹,你别怪我。”
“无妨,咳咳。。。”
虽然帷幔掀起来只有一瞬间,但也足够泰康看清楚了。
床榻上的董鄂晚莹只着中衣,半倚床榻,面色苍白,一副虚弱之态。
康泰不动声色地环视屋内,并未发现异常,心下暗自疑惑,难不成情报有误?
博果尔见董鄂晚莹无甚大碍,便也回过神来。蹙眉对泰康道:“这屋子本是女眷居所,但宫中既有刺客出没,那也说不得就藏在此处。你们快快搜拣吧,不要冒犯了格格。”
泰康拱手称是,态度恭敬有加。但转过身,神色旋即一冷,沉声下令:
“搜!”
侍卫应声四散,将屋内屋外翻查一遍。
不过一盏茶功夫,众侍卫尽数回返,面色皆有些难堪。
泰康的脸沉到发黑,但也再无理由继续搜查。临走时他瞥了一眼那层薄薄的纱帘,眼底一片阴翳。
仆一出宁寿宫,泰康的手下便道:“大人,那屋里有问题。”
“我知道。”泰康头也不回,“你发现了什么?”
“那衣柜里的衣服皱了许多。那董鄂格格深得贵太妃喜欢,备下的都是没穿过的新衣裳,怎么会皱成那般?依痕迹看,怕是曾有人钻进去过。”
泰康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宁寿宫的方向,勾起一抹冷笑。
“走,去回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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