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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深受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金簪破空而来,精准钉入仁增持刀的手腕。朱末广袖翻飞,三枚"相思子"暗器呈品字形封住仁增进路。

"撤!"仁增不甘地看了眼昏迷的谢珩,吹响狼骨哨。残余的漠北死士架起他,消失在风雪中。

。。。。。。

苏氏商行的青砖小院隐在城西暗巷。翠浓提着灯笼在角门焦急张望,直到看见朱末扶着谢砚出现,才长舒一口气。

"快!暖阁准备好了!"她掀开厚重的棉帘,屋内药香扑面而来。

谢砚刚踏入屋内就栽倒在地。铠甲下的中衣早已被血浸透,左肩的伤口泛着诡异的蓝紫色。珍珠手忙脚乱地剪开衣物,倒吸一口冷气——伤口周围的血管已经变成蛛网状的黑线!

"先救大哥。。。"谢砚挣扎着指向软榻上的谢珩。

朱末已经褪去外袍,露出里面暗藏的百宝囊。她取出雪魄蟾酥,混着自己腕血调成药膏:"翠浓,按住谢将军!"药膏触及伤口的瞬间,谢珩浑身抽搐,喉间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院外突然传来三声猫头鹰啼叫。双柔从屋檐翻下,面具上结着冰霜:"有人包围了将军府,正在搜查矿图。"

"让他们搜。"朱末头也不抬,银针在谢珩心口颤出残影,"真的在这里。"她指尖轻点谢砚染血的护心镜。

管事苏诚匆匆进来,胡须上还挂着雪碴:"漠北传来消息,旗木得重伤不醒,他部下正在集结。"

"不够。。。"谢砚突然抓住朱末的手,"要让他们。。。彻底乱。。。"话未说完又喷出一口黑血。

朱末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枚狼头铜印交给苏诚:"把这个送到秃鹫部,就说仁增私通大周。"

暖阁的炭盆噼啪作响。珍珠替颐中包扎断臂时,发现他腰间藏着一块带血的羊皮——正是矿脉图的残缺部分!

"小姐。。。"她刚开口,就被朱末的眼神制止。

窗外风雪愈烈。谢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而谢砚靠在墙角,重剑横在膝上,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兄长的人。他肩头的伤只是草草包扎,血顺着臂甲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洼。

"二公子该换药了。"翠浓捧着金疮药上前。

谢砚却摇了摇头,染血的手指在剑身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朱末瞳孔微缩——这是百合宫的暗记,意思是"内有奸细"!

果然,院墙外又响起鹧鸪声,这次是四长两短。双柔面具后的眼睛眯起:"我们被监视了。"

朱末的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片刻后,商行后院的马厩里传来马蹄轻刨的声音——是时候转移了。

当二皇子的暗卫终于破门而入时,暖阁内只余一盆将熄的炭火,和地上几滴未干的血迹。窗棂上钉着一张字条,墨迹被雪水晕开,依稀可见"燕山。。。东南。。。"几个字。

而在城东南的废弃矿洞里,谢砚正借着火把的光,将兄长伤口中取出的金箔,小心翼翼地拼在一张残缺的舆图上。。。。。。

血火归途

寅时的更漏声透过矿洞岩缝传来,谢砚指尖的金疮药在兄长伤口上凝成薄霜。谢珩昏迷中仍紧攥着半块青铜虎符,符上"景"字的断痕与谢砚腰间那枚严丝合缝。

"谢将军该换药了。"

朱末的声音惊醒了洞顶栖息的寒鸦。她鎏金药盒里凤凰羽的焦苦味混着雪魄蟾酥异香,在潮湿的矿洞中格外刺鼻。银针挑开纱布时,谢珩肩头那道泛着蓝光的伤口露出森森白骨——旗木得仁增的金刀上,淬的竟是二皇子特供的"蓝翎"剧毒。

谢砚突然按住朱末的手腕:"大哥昨夜说梦话。。。"他铁甲下的肌肉绷紧,"一直在喊明璃。。。。。"

朱末的银针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洞外风雪呼啸,恍惚间看到十二年前那个雪夜重叠——她躺在圣女母亲怀里,看着皇宫燃起冲天大火,那个总给她带糖人的王爷叔叔,再也没能走出来。。。

"朝廷的诏令最迟后日就到。"朱末的银簪挑开谢珩肩头纱布,腐肉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太子急着表功,二皇子必定会在半路。。。"

"杀。"谢砚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他腰间玄铁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寒光,上面"谢"字的""字旁还沾着旗木得仁增的血。

朱末看着谢珩的伤口,迅速收敛心神,将人皮面具浸入药液,"二皇子在燕子峡藏了私兵。"

谢砚的重剑突然嗡鸣。剑穗七枚银铃无风自动,在岩壁上投下毒蛇般的影子。他划开掌心将血滴进药碗,血珠竟在碗中凝成矿脉图形状:"一万玄甲卫已就位。"

朱末的指尖在药盒边缘轻叩三下。洞外立刻传来布谷鸟的啼鸣——是双柔在示警。她迅速将一张人皮面具按进药泥:"暗卫已经准备好,就等诏书了。"

谢砚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他猛地起身,重剑在岩壁上刮出一串火星:"不够。"剑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朱末的睫毛颤了颤。她当然明白谢砚的意思——二皇子敢对谢珩下死手,无非是仗着这些暗中培植的势力。她忽然从袖中抖出一卷竹简,展开后竟是漠北秃鹫部的密信!

"旗木得仁增重伤后,他弟弟已经接管部族。"她指尖点在一个狼头图腾上。

谢砚的冷笑惊飞了洞顶栖息的寒鸦。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未愈的箭伤——那伤口周围纹着半幅矿脉图,正好与朱末手中残图拼合成完整地形。

"传令玄甲卫。"他咬破指尖在军报上按下一个血指印,"子时火烧燕子峡。"

子时三刻,燕子峡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谢砚站在矿洞高处,看着远处腾起的黑烟中夹杂着人马惨叫。他手中令旗每挥动一次,峡谷里就爆出一片血花——那些精心伪装成商队的火药车,此刻正将二皇子的私兵炸得血肉横飞。

"够他肉疼半年了。"谢砚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曼陀罗毒的余威让他眼前发黑,恍惚看见大哥当年教他使剑的身影——那时谢珩总说,父亲教的"燕回旋"要留三分余地。。。

"将军!"

双柔的惊呼拉回他的神志。洞内朱末正用金针渡穴,谢珩心口浮现出诡异的赤色纹路——那分明是漠北巫族的追踪咒!她咬牙扯下颈间长命锁,锁芯弹出一枚冰晶,按在咒纹中央。

"我们得立刻启程。"朱末的指甲掐进掌心,"二皇子用血咒追踪到这儿了。"

“血咒?那是南巫。二皇子野心不少,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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