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田宏伟当然想过。
齐国斌在办公室那段时间,人也没离开过他的视线,唯一能往外递消息的就是苗振生和方婷。
他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今天怎么没有见到方婷?”
林向东也纳闷,听田宏伟这么一问,也跟着疑惑起来:“确实,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她,难道没来上班?”
田宏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方婷这个人他了解,业务能力不差,虽然平时话不多,可办事利索,从不无故缺勤。
今天这么大的事,她连个影子都没露,这就透着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竟然是省长楚云碌打来的。
田宏伟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有马上接。
很明显,齐国斌出去后找楚云碌告状了,而作为齐国斌的顶头上司,楚云碌自然要过问一下。
可这个电话来得太快了,齐国斌出门还不到一个钟头,楚云碌的电话就到了,这说明齐国斌一出去就拨了电话,而楚云碌放下电话就打了过来,连个缓都没缓。
田宏伟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旋即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楚省长,我是田宏伟。”田宏伟率先开口道,语气很轻,带着一丝客气。
话音落下电话里立刻传来楚云碌的声音,带着笑,热络得很:“呵呵,田书记,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省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田宏伟问道,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不长,可田宏伟听出来了,楚云碌在措辞。
随后传来楚云碌平静的声音:“是这样的田书记,刚才我的秘书小齐跟我说,你今天把他留在省纪委七八个小时。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齐国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如果有,你可以立刻告诉我,不但纪委要查他,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楚云碌这话说得很漂亮,而且听起来公正无私,像是真心实意要配合纪委工作。
可田宏伟嘴角一抽,心里跟明镜似的,齐国斌既然通知了楚云碌,自然会将自己问了什么,怎么问的,问到了什么程度,一五一十全倒给楚云碌。
楚云碌明知道今天问的是陈龙的事,王华南的事,甚至可能已经知道齐国斌把褚维铮推出来当挡箭牌了,此时竟然还装作不知道。
还说什么“有你可以立刻告诉我”,显然就是对自己不满。
这通电话明面上是过问,实际上是敲打,是告诉田宏伟,齐国斌是我的人,你查他之前先掂量掂量。
心里虽然不爽,但田宏伟语气依旧没变,还是很客气地说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我们省纪委内部的王华南,以及有个叫陈龙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
楚云碌做出一副明白了的样子,那语气里的“恍然大悟”演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