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说道,“那齐国斌有没有配合你?如果他不配合你告诉我,我现在立刻让他去你们省纪委,田书记再审他一次!”
他把“再审他一次”几个字说得格外重,听上去是支持纪委工作,可田宏伟听得出来,这话里头带着刺。
“不用,不用。”
田宏伟连忙开口,语气里甚至带出一点笑,好像真被省长的关心感动了,“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齐秘书挺配合的。”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耽误田书记工作了。”
楚云碌语气松下来,像是松了口气,可紧跟着又补了一句,“等我从京都回去,咱们见面再聊。”
“好。”
两人客套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田宏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搁在桌面上。
林向东看出田宏伟脸色不对,连忙问道:“田书记,楚省长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很明显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田宏伟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腹部,脸色阴沉地说道,“齐国斌是他的人,今天只是对齐国斌简单问话,人刚走楚云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在京都,消息比我们还灵通,这说明齐国斌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把今天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递了过去。”
他顿了一下,牙关紧了紧,“而且楚云碌在电话里还特意提了一句‘从京都回来’,这是告诉我,他现在跟白书记在一块儿,让我做事掂量着点。”
林向东站在旁边没说话,可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楚云碌这通电话,时间点掐得太准了,语气拿捏得也太准了,明面上挑不出毛病,可话里话外全是刀子。
他想了想,问道:“那方婷那边,要不要派人去找?”
“找,现在就找。”
田宏伟坐直了身子,语气沉下来,“但是不要大张旗鼓,你亲自去,先看她在不在家,不在家就查她今天去了哪儿,见了谁。
方婷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越是这种人,越容易被人忽略,也越容易藏东西。”
林向东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田宏伟又叫住他:“向东,你找到方婷之后,先不要惊动她,看看她跟什么人接触。
今天她没来上班,要么是心虚躲了,要么就是有人给她递了话让她别露面。
不管是哪一种,她一个人办不到!”
林向东点了点头,快步出了谈话室。
田宏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那张空椅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楚云碌的电话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这通电话背后透出来的东西不少。
更让他警觉的是楚云碌那句“等我从京都回去”,楚云碌去京都是跟白青山一块儿去的,可他这时候打电话来敲打自己,说明他在京都也没闲着,盯着明西这边的动静呢。
田宏伟拿起手机,翻出白青山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了。
白青山在京都办的是大事,楚云碌这通电话的事先不急着报,等林向东那边摸到方婷的下落,看看她到底跟谁联系,再一并报上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