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华南要灭口李文华失败后,就被羁押在省纪委,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难道王华南把自己给咬出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他紧跟着就否了,不,这不可能。
有省长在,王华南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王华南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开口的下场了。
他要是咬出别人,自己那点事只会更重,他要是不开口,楚云碌在外面还能替他周旋。
田宏伟一定是在诈自己,对,一定是。
一念至此,齐国斌淡淡一笑,旋即开口道:“田书记,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一年前,他在调查省政府秘书办的时候,我配合了他一些工作而已!”
“你们私下没有往来么?”田宏伟连忙问道,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没有!”
齐国斌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连语气都没打个顿。
下一秒,谈话室里静了下来。
田宏伟没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齐国斌。
那目光从齐国斌的眼睛看到嘴角,又从嘴角看到搭在膝盖上的手,似乎要从他的眼神跟表情里看出来,齐国斌到底有没有说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走针声一下一下敲着,齐国斌坐在那儿没动,呼吸匀称,眼神不躲不闪,就那么跟田宏伟对着看。
两分钟后,田宏伟心中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在齐国斌的眼神跟表情中,他没有看出说谎的迹象。
其实,在这七个小时里,齐国斌早已将事情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每一句话怎么说,说到什么份上,被追问了怎么接,他都在脑子里演练过了。
如果上午直接突击审讯的话,齐国斌肯定没有现在这么镇定,那时候他刚被带进来,心里没底,几句话就能撬开缝。
田宏伟以为以自己的身份足以压住齐国斌,可这次他错了。
若是换成李文华的话,肯定不会给齐国斌任何喘思考的机会。
李文华审人从来不按套路走,你刚编好一套说辞,他下一句就问到你没想到的地方去了,让你来不及圆。
可田宏伟是纪委书记,他审人讲究程序,讲究节奏,反倒给了齐国斌把话编圆的时间。
这时齐国斌先开口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带出几分不耐烦:“田书记,还有事情吗?你们几位连晚饭都不给准备,我现在饿得很。”
他说话的时候还揉了揉肚子,像是真饿了,可那姿态里头透着一股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我该走了的意思。
闻,田宏伟眉头紧皱,但也只能先让齐国斌离开。
他心里清楚,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光凭问话留不住人,齐国斌是省长秘书,硬扣着不放,程序上说不过去。
随后说道:“情况我了解了,但如果有必要的情况下,齐秘书要随时配合纪委的工作!”
“我已经很配合了,省政府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齐国斌说话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抻了抻衣服前襟,又正了正领带,继续道,“现在,我的东西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