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满叶子的地面上,忽然出现道威重沉稳的身影,谢如棠的心脏猛地跳了下。
接着男人上前,那压迫感的身影便将她兜头罩下,手忽然揽过她柔软的腰肢,便欲带她到一旁的竹林,那里没人,正适合幽会。
锦月见是二爷,刚想说话,却被裴知珩一个冷冽眼神制止住了脚步,“我与你家夫人有话要说,你在这里等着。”
谢如棠被他紧紧攥着手,心脏噗通乱跳,原来在屋里不是她疑心,他那个眼神早已蓄谋已久,也压抑了许久,只待对她爆发。
可她不知他要对她做什么。
须臾,来到了竹林深处。
裴知珩低头去看她那双眼,琉璃似的漂亮眼珠仿佛又蒙上了一层浅灰色的阴翳,夜里没有焦点,透不过光,只倒映着他高大宽阔的身形。
自从做了那春梦,今夜谢如棠进屋的身影便时时刻刻地勾着他,想像以前那般将手按在她的腰上驰骋。
她似乎比以前更丰腴饱满了,裴知珩广袖里的手无声地握了握,仿佛是在模拟形状。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下声:“眼睛又看不见了?”
谢如棠的心倏地一紧。
他的语气带了一些儿关心,仿佛他还在翠梧院那般,她后退一步,不敢离他太近,而后垂着脖颈细细地嗯了一声,她忍着那被压抑的情绪,不愿让其破土而出。
裴知珩不满她离他远,负手踩着云靴又是上前一步,腰间那块墨玉轻轻打落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是故意的,透着勾人的暧昧。
裴知珩静水流深般的眸里倒映着她柔弱无依的身影,“我明日便走了。”
“你明早不过来送我?”
谢如棠莫名鼻子有点酸,有点赌气,“我不去,我是孀居妇人,不方便!”
裴知珩的眼神倏地一冷,就连竹林里的气温都骤然僵了下来。
谢如棠心里害怕,可她还是不改口,她蹙着柳叶眉,何况她是真的不方便。
她今日一直对他板着那张娇妍的脸,从入屋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裴知珩便误会她巴不得他马上就走。
他幽暗的眸子盯了她有半晌,瞧着她白净的侧脸,果真把他当情夫了,忽然冷笑了一声,“既然我要走了,那么再最后燕好一次吧。”
谢如棠震惊抬首,他疯了,她都怀孕了怎么和他做?!
瞧出她的顾虑,裴知珩冷笑:“你的手平日只会用来绣花描画,就不会做别的了?”
入秋已经降温了,谢如棠咬牙切齿,脸颊飞红,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恼,“在这里,也不怕冻不死你那!”
她也不知道心头酸涩着什么,可能是沈渊早早便丢下她而去,而年轻力壮的裴知珩陪伴了她不过短短一月,也要抛弃她走了,她在可怜自己罢了,她命不好。
裴知珩那样心性沉冷的人,终究也是要遵人伦、择妻室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和她偷情,不能再给予她片刻温暖。
男人忽然扣住她纤细手腕,拉着她的手往下沉。
谢如棠羞恼得用力捶他的胸膛,“裴元之,你这个混蛋!你都要和苏姑娘定亲了,你怎么能!”
他怎么能从老夫人正屋出来,跑来竹林对她做出这种事?!
裴知珩却眯眼:“我坏不坏,你不知道?”
“当初在床上没有让你好好体验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