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心里冷嘲。
明明前阵子她还在他的身下承欢,如今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眸光不见温度。
站在沈老夫人身侧的谢如棠莫名脊背发寒,可当她看过去时,却见裴知珩并未看她。
谢如棠看见他,没忍住心生紧张的情愫,只因他适才那个晦暗不明的眼神。
要知道,过去裴知珩宿在她那,不知撕烂了她多少件贴身小衣,他外表虽看着清正淡欲,实则粗暴,对那种事情有说不出来的瘾,深夜时候他往往是个瘾君子。
她那些小衣材质可娇贵了,真丝的,绫的,绸的,却被他撕了,跟不用钱似的!
谢如棠看见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以前的小衣是不能再穿了,还得她重新缝制几件,谢如棠心里正烦,恨不得他马上就离开沈家。
至于他和苏窈的婚事,她更是乐见其成。
这样的话,她也能收住原先对他的那点儿好感,才能悬崖勒马,不至于酿成大错,她的身份绝对不能对裴二爷动了情,更重要的是不能对孩子他爹动情。
可裴知珩那个冷森森的眼神……
谢如棠疑心地看了过去。
便见他在看苏窈。
苏窈今日穿得很鲜艳,长相甜美不俗,能引起他的注意一点都不奇怪。
谢如棠顿了顿,便回头继续伺候婆母。
接下来,裴知珩的注意力都在苏窈和婆母那,谢如棠的心松了松,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裴母本来还要苦口婆心地继续相劝。
裴知珩的脸色忽然沉了沉,竟改变了注意,“我回裴府后,抽空便去苏家提亲。”
裴母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之前连续劝了他好几个月,都不见他动容,而今夜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他就同意了?
依偎在她身旁的苏窈,脸蛋渐渐红润起来,像花苞绽放,羞怯怯地望着裴知珩。
“好,好!”
裴母生怕他突然反悔,连连点头:“你能想通便好,改日我便递话过去,让两家见面。”
一旁沈老夫人看着母子二人,淡淡一笑:“我早就说了,窈娘是合元之心意的,这么乖巧的姑娘,哪个男人不喜欢?”
裴知珩听不出几分热忱:“全凭母亲安排。”
谢如棠看着,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已经给公爹送完汤药,裴母让她该劝的话也说完了,见他们有要事相商,谢如棠不便呆在这里,主动请辞,步履端稳,不曾往屋内多看一眼,安静循着走廊回自己院中去了。
出了屋子,迎面一阵沾着露水的冷风吹拂在她的脸上,谢如棠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路上风大,竟吹灭了锦月手里提着的灯笼,谢如棠眼前的世界又彻底陷入了黑暗。
竹林风声在鬼哭狼嚎,她的罗袜又被打湿了,入目的黑暗像条阴冷的蛇沿着她的腿爬了上来,谢如棠深呼吸,强忍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