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他开口,「那个用神识探查的人。。。。。。你感觉熟悉吗?」
苏晚明显愣了一下。「熟悉?」
「嗯。」李安看着她,「有没有那种。。。。。。好像在哪里感受过,但想不起来的感觉?」
苏晚皱眉,眼神放空,像在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头。
「想不起来。但确实。。。。。。有点怪。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像。。。。。。像。。。。。。」
她停住了。
「像什么?」
「像死人身上的冷。」苏晚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跟爹去义庄送药,碰过死人。就是那种冷,没有活气的冷。」
李安的心沉下去。
死人身上的冷。血煞气?还是别的?
他想起玉佩里那道残魂,想起黑袍人,想起血煞聚灵阵。
「你。。。。。。」苏晚看着他,「你在外面,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安没直接回答。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摆在桌上。
一块玉佩,一块残缺石碑,一块生锈的青铜徽章。
还有那块低阶血煞玉。
苏晚看着这些东西,眼神微动。
「这些是。。。。。。」
「从黑风山脉带出来的。」李安拿起玉佩,「里面封了道残魂,我刚才炼化了。得到些信息,但不多。」
「什么信息?」
「黑袍人,血煞聚灵阵,炼制尸体。」李安顿了顿,「还有一个『周』字。」
苏晚的手指收紧。「周?」
「嗯。」李安指着石碑上的刻字,「这个『周』。还有。。。。。。」
他没说下去。
周福的名字在嘴边,但没说出来。
苏晚也没问。她只是看着那些东西,眼神复杂。
「所以那些探查的人。。。。。。」
「可能和这件事有关。」李安收起东西,「也可能不是。但肯定不是朋友。」
屋里又安静下来。
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芯爆出个火花。
阿呆的藤蔓垂下来,果实轻轻蹭李安的手,像在安慰。
「你这三天。。。。。。」苏晚开口,「要做什么?」
「加固防御。」李安站起身,「家里太漏了,谁都能来踩一脚。」
他就走到院里。苏晚跟出来,端着油灯。
李安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种子。
深褐色的,颗粒很小,表面有细微的刺。
「这是什么?」苏晚问。
「荆棘藤。」李安蹲下身,沿着围墙撒种子,「一种低阶灵植,长起来很快,藤蔓带刺,刺上有麻痹毒。碰着了会麻半天。」
他一边撒,一边调动乙木生机注入泥土。
种子发芽,抽枝,长叶。
藤蔓从土里钻出来,沿着围墙蔓延,很快织成一道绿色的屏障。
藤蔓上长满细密的刺,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它能活多久?」苏晚问。
「看灵气。」李安站起身,「我注入了足够它活一个月的生机。一个月后,得重新种。」
撒完荆棘藤种子,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灵石。
下品灵石,灵力稀薄,但够用。
他走到院子四个角,各埋一块灵石。埋完,他站在院子中央,双手结印。
很简单的印,就是几个手势。
很简单的印,就是几个手势。
但乙木生机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注入地下的灵石。
灵石亮起来,发出淡淡的光。光晕扩散,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简单的防护阵。
阵很简陋,只能挡挡低阶修士的探查和普通人的闯入。但总比没有强。
「这个阵。。。。。。」苏晚看着地面泛起的微光,「能挡多久?」
「看消耗。」李安收手,「灵石里的灵力,够撑十天。十天后得换新的。」
布置完院子,他走回屋里。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材料。
雷灵豆碎片、赤炎土、铁骨草粉末、还有一小块废灵石。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又掏出个小铁碗。
「你要炼器?」苏晚问。
「不算炼器。」李安把材料倒进铁碗,「做几个小玩意儿。」
他就调动乙木生机,注入铁碗。
材料在碗里混合,开始发光。雷灵豆碎片噼啪作响,赤炎土泛红,铁骨草粉末凝结。
李安的手在碗上方虚划,控制着材料的融合。
过了一会儿,光暗下去。碗里躺着三颗圆球。
鸽蛋大小,表面粗糙,颜色暗红带点紫。
「这是什么?」苏晚拿起一颗,入手温温的,有点沉。
「警报球。」李安也拿起一颗,「扔出去,碰到东西会炸。炸声不大,但会放出强光和刺鼻气味。用来示警的。」
「怎么用?」
「随身带着。」李安示范,「遇到危险,往地上一摔就行。或者用灵气激发,扔出去。」
苏晚点头,把圆球收进怀里。
李安又做了几个。
这次做的是防御性的。用废灵石做核心,外面裹一层铁骨草粉末和赤炎土,做成护身符的样子。
「这个戴身上。」他递给苏晚一个,「受到攻击会自动激发,能挡一次低阶法术或者刀剑劈砍。只能用一次,用了就废。」
苏晚接过护身符,挂在脖子上。
护身符贴着皮肤,温温的。
「阿呆呢?」她抬头看房梁。
藤蔓垂下来,果实轻轻晃动。
李安想了想,又掏出点材料。
这次他用的是清心草的粉末,混了点月华草的汁液,还有阿呆之前掉的一片叶子。
材料在碗里混合,发出淡淡的绿光。
光晕柔和,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李安把混合物涂在阿呆的果实上。
一层薄薄的,像涂了层油。
果实表面的褶皱慢慢舒展开,颜色从暗淡黄转向浅绿。
藤蔓轻轻颤动,一股愉悦的情绪意念涌进李安脑海。
——舒服。。。。。。
「这个能帮你稳定情绪。」李安收回手,「也能掩盖你的气息,让外人察觉不到你是灵植。」
阿呆的果实蹭了蹭他的手,像在道谢。
做完这些,李安才坐下。
额头上出了层细汗,手掌的伤口又有点疼。
苏晚端来热水,还有干净布条。
「你手怎么了?」
「小伤。」李安解开旧布条,重新上药包扎。
伤口好多了,边缘开始结痂。乙木生机的愈合能力,确实比普通药强。
包扎完,他喝了口水。
「这三天,你尽量别出门。」他说,「菜地里的活等我回来干。有人来,就说我进山采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那些人再来。。。。。。」
「不会。」李安摇头,「他们探查完了,短期内不会再来。真要动手,不会这么磨蹭。」
「不会。」李安摇头,「他们探查完了,短期内不会再来。真要动手,不会这么磨蹭。」
苏晚只是点头。
她看着李安,眼神里有担忧。
「你。。。。。。要小心。」
「知道。」李安站起身,「我去看看田。」
他就往外走。苏晚送到门口,没跟出去。
李安出了院子,沿着田埂往自家灵田走。
夜很深了,月亮升到中天,洒下清冷的光。
田里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他走到自家灵田边。
三亩盐碱地,现在种着白玉灵米。
稻穗已经抽出来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泽。长势很好,稻秆粗壮,叶片肥厚。
改良很成功。
李安蹲下身,手按在泥土上。
乙木生机渗入地面,开始感知。
泥土的气息、稻根的生长、水分的流动、还有。。。。。。地脉的波动。
那缕微弱的灵脉,还在。
从锁灵石和雷击木共同引出的灵脉,像一根细丝,在地下深处缓缓流动。
李安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乙木灵气。
感知向下延伸,穿过土层,触及灵脉。
灵脉很细,但很稳定。温润的灵气缓缓流淌,滋养着上面的灵田。
一切正常。可李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集中精神,更仔细的感知。
灵脉的流动。。。。。。好像比离开前快了一点。
很细微的变化,几乎察觉不到。但李安对这片土地太熟悉了,熟悉到能分辨出每一寸土壤的差异。
灵脉确实活跃了。而且。。。。。。
李安的手收紧。
灵脉里,混着一丝极淡的阴冷感。
像冬天把手伸进冰水里,那种刺骨的冷。
和五皇子药材里的暗伤,同源的阴冷感。
李安睁开眼睛。
月光照在灵田上,稻穗轻轻摇晃,一切祥和。
可他知道,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青云宗税令。
木质的令牌,表面粗糙,刻着简单的纹路。
令牌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然后,开始发热。
温温的热度,从令牌表面透出来,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李安握着令牌,手指收紧。税令又发热了。
上次发热,是在黑风山脉,靠近血煞聚灵阵的时候。
这次。。。。。。他低头看脚下的灵田。
月光洒在稻穗上,一片银白。
地下深处,那缕灵脉缓缓流动,带着一丝阴冷。
税令在手里,越来越热。像在警告什么。
李安站在田埂上,没动。夜风吹过,稻穗沙沙响。
虫鸣声停了。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税令在手里,持续发热。
温温的,烫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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