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晚风裹挟着梧桐叶拍打在教室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张不凡把腿翘在刘甜椅子下方的横梁上,指尖转着支中性笔,看女孩耳垂上晃动的樱桃耳钉在台灯光晕里划出粉色的弧线。
"昨天那章看到没?男主把反派按在炼丹炉里。。。"他压低声音凑过去,却见刘甜突然绷直脊背。
余光里,讲台上投来一道锐利的视线。
"张不凡!刘甜!"粉笔头砸在课桌角的脆响惊得后排睡觉的同学猛然抬头。
"晚自习不是菜市场,要谈恋爱去操场谈!"王宏斌扶着讲台的手指关节发白,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
教室里四十多道目光瞬间聚拢过来。张不凡听见后门传来压抑的窃笑,那是李成龙曾经的跟班们在等着看笑话。
他慢悠悠放下腿,校服拉链在起身时撞出叮当响:"班长大人好威风啊,要不要给你搬个太师椅,方便你耍威风?"
"你!"王宏斌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抓起板擦重重拍在讲台上。
粉笔灰腾起的白雾里,他看见李陈佳从语文卷子里抬起头,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这个画面像针尖刺进太阳穴,他听见自己失控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不服管教就滚出去!"
张不凡踹开椅子时带倒了保温杯,热水在地面蜿蜒成扭曲的蛇。
刘甜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薄荷味洗发水的香气混着她发颤的呼吸:
"别。。。教导主任今晚在楼上巡班。。。"
他低头看见女孩泛白的指节,突然想起上周在小树林被她咬破的嘴角。
"行啊王宏斌。"
张不凡甩开刘甜的手,笑得露出虎牙,"晚上回宿舍,咱们好好聊聊班级纪律。"
他说最后四个字时盯着班长发青的嘴唇,满意地看着对方瞳孔骤缩。
当晚的月光像掺了冰碴子,把宿舍走廊照得惨白。
张不凡蹲在窗边抽完第三根烟时,虚掩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王宏斌抱着校服外套溜进来,右颧骨贴着创可贴,浑身散发着跌打药酒的味道。
"李成龙的人在校门口堵我。"
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们说。。。说只要我听话。。。"话音未落就被张不凡揪着领子按在铁架床上,生锈的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