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
张不凡嗅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樱花香,那是李陈佳常用的护手霜味道,"下午刚说要收拾你,晚上就被打?当我三岁小孩?"
王宏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冷得像尸体:
"他们问我是不是跟你一伙的!说李成龙退学的事没完。。。"
冷汗顺着班长颤抖的脖颈滑进衣领。
"苏老师让我管纪律,可所有人都在看笑话。。。孙陈佳今天收作业时都绕着我走。。。"
张不凡松开手时,王宏斌像断线木偶般滑坐在地。
月光爬过他凌乱的刘海,在镜片上投下蛛网似的裂痕。
窗外传来宿管老师的脚步声,两人在黑暗中对视良久,直到走廊声控灯次第熄灭。
次日清晨的薄雾里,张不凡嚼着口香糖靠在走廊栏杆上。
早读课铃响前五分钟,他看见孙陈佳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当王宏斌捧着登记表凑过去时,女孩突然加快脚步,作业本边角在班长手背划出一道红痕。
"昨天晚自习。。。"
王宏斌的声音追着那道浅蓝色背影,"我凶张不凡威风不。。。"
他的尾音消散在晨风里,像片徒劳的落叶。
张不凡噗嗤笑出声,薄荷糖在齿间碎成冰渣。
他摸出手机给高二的老猫发消息,余光瞥见刘甜从楼梯转角转出来,指尖勾着袋热豆浆。
当他迎上去时,女孩突然把冰凉的鼻尖贴在他耳后:"王宏斌看孙陈佳的眼神,跟你上周偷亲我时一模一样。"
晨光穿过雾霭,将少年骤然泛红的耳尖染成半透明。
楼下传来值周老师呵斥打闹声,而高三七班的玻璃窗上,正凝结着这个秋天最后一片霜花。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