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就没有请动聂老,这次又能有多大希望?”何婉君急得眼泪直掉,“时夏禾虽然年轻,可瑾深的命就是她救回来的。上次若不是她,瑾深连开颅手术都做不了。现在连夏夫人都请她调理身体,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再信她一次?”
她抓住晏廷章的手臂,近乎哀求道:“瑾深已经耽误不起了,我们去请时夏禾,好不好?”
晏廷章没有答应。
时夏禾如今是祁晏辞的妻子,一旦向她低头,便等于又将主动权送到了祁晏辞手里。
谁知道他们又会借机提出什么条件?
今天那份保证书已经让他受尽钳制。
若不是律师与警员都在场,他绝不会这样憋着一口气离开祁家。
如今再让他主动去求祁晏辞的女人,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再等等。”晏廷章沉着脸道:“林院长说过,瑾深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今天先将能请的医生全部请来,如果到明天仍旧没有办法,我再与祁晏辞谈。”
何婉君看着病房里毫无反应的儿子,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对她来说,现在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
这一夜,对有些人来说格外难熬,对另一些人来说,却过得十分尽兴。
等祁晏辞终于肯放过时夏禾时,已经是后半夜。
时夏禾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裹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空了一整天的胃便开始抗议。
她迷迷糊糊抱住肚子,难受地哼了两声。
祁晏辞低头看了她一眼,替她将被子盖好,起身离开了卧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阿禾,醒醒。”
时夏禾勉强睁开眼睛,整个人又累又困,半天没有清醒。
“起来吃点东西,吃完再睡。”
食物的香气飘到鼻尖,她才找回几分意识。
时夏禾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祁晏辞将小桌板推到床边,上面摆着两只碗。
她看清碗里的东西,神情顿时有些惊讶。
竟然是两碗泡面。
不过每碗上面都卧着一个荷包蛋,边缘煎得微微焦黄,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你做的?”
祁晏辞在床边坐下,眉梢轻抬:“嗯,尝尝。”
时夏禾确实饿得厉害,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咬了一小块荷包蛋。
祁晏辞看着她:“怎么样?”
时夏禾认真品了品,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很标准的泡面味,鸡蛋也没糊,还不错。”
祁晏辞轻笑了一声。
时夏禾又吃了几口,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你竟然也吃泡面?”
祁晏辞这样的少爷,平日里连喝的水都是几千一瓶的矿泉水,她实在想象不出,他以前吃泡面的样子。
“嗯,好吃又抗饿,为什么不吃?”
祁晏辞低头挑开面条,语气随意。
“我以前可能比你最落魄的时候还要落魄,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饿得受不了,还去街边讨过钱。那时候,泡面对我来说和山珍海味差不多。”
时夏禾刚夹起来的荷包蛋“啪”地掉回碗里。
“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还讨过钱?怎么可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