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国外那段时间,有一次两天没吃东西,实在撑不下去,只能去街边向人要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时夏禾却无法想象,以祁晏辞骨子里的骄傲,当时究竟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向陌生人伸出手。
“后来呢?”
“有人给了我二十美元。”祁晏辞道:“我用其中几美元买了吃的,剩下的钱去旧货市场买了些东西,再转手卖出去。后来又替人搬货、做翻译,慢慢将那笔钱攒到了五千美元。”
“我用它补上那学期欠下的学费和住宿费,之后一边拿奖学金读书,一边继续做投资和买卖。毕业前,手里的流动资金已经有了一个亿。”
“所以,不只是泡面。”祁晏辞淡淡道:“别人丢掉的过期面包,我也吃过。”
见她呆呆望着自己,他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和你没有什么不同,以后不要总觉得我高不可攀。”
这些事,祁晏辞从未对别人提起过。
他不喜欢揭开自己的伤疤,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可在时夏禾面前,他愿意让她看见自己最狼狈的过去。
他只是想告诉她,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她不过是在最落魄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已经走出困境的他。
他们都曾被逼进绝境,也都是靠着自己一点点爬出来的,谁也不比谁低一等。
时夏禾眼里的惊讶渐渐变成了心疼。
她原本想问,他的父母怎么忍心让他受这些苦,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他母亲早已去世。
最后,她只问了一句:“你父亲怎么忍心的?”
祁晏辞夹面的动作微微停住。
他垂眸看着碗里散开的热气,过了片刻才道:“是啊,我也很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忍心的。”
时夏禾心口发酸,正想握住他的手,祁晏辞却已经将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她。
“不说这些了。”他看着她,眼底重新有了笑意,“多吃一点,吃饱了才好办事。”
时夏禾顿时警惕起来,连腰都跟着隐隐发酸。
“你还要来?”她立即往后缩了缩:“我不行了!”
祁晏辞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时夏禾盯着他看了几秒,明明吃着同样的泡面,他举手投足间却依旧透着从容优雅。
她又想起什么,疑惑地问:“厨师没有给我们留晚饭吗?家里哪来的泡面?”
“我下午没让他们过来,这是我刚刚出去买的。”
时夏禾吃面的动作顿住,慢慢眯起眼睛看向他。
难怪他们从车库一路回到卧室,一个人都没有碰见,就连冯姨也不在。
原来祁晏辞早就安排好了,没让人过来打扰他们。
吃完泡面,祁晏辞端着碗筷出去收拾。
等他回来,时夏禾才猛地想起自己险些忘了正事。
“对了,我真有事情要告诉你。”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刚才还困得睁不开的眼睛,一下亮了不少。
“何老夫人体内的毒,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解了。”
祁晏辞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